一分钟,卫生间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周加衡和章林感觉不对,赶在人群之前朝着卫生间迅跑去。
周加衡堵门,章林迅拦在门口叫来保安,将原本几个聚在卫生间门口准备看戏的人请开。
门内才是乱糟糟一片,卫生间香槟色台子上造型独特的琉璃花瓶被打碎,周加衡所谓的空运来的鲜花被踩在地上碾成碎片,看起来一片狼藉。
纪棋和付泽明两人身上都挺狼狈,衣服凌乱着,原本熨烫得平整的西服满是褶皱,脸上更是一个精彩可言。
付泽明的鼻子下方一小片血迹,左边的眼角位置被打破皮,明显实实在在地挨了好几下拳头。
而纪棋这边也不怎么体面,一边嘴角裂开,渗出一些血出来,被他用手背一抹,疼得他拉扯了一下嘴角,肚子也跟着火辣辣的疼。
就在几分钟前,纪棋大步走进卫生间,一眼就看到了在洗手台前慢悠悠擦手的付泽明。
付泽明透过镜子也看到了他,脸上的傲意不加掩饰,一副获胜者的姿态。纪棋二话没说,冲上去捏着拳头哐哐冲着他打了几拳。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付泽明措手不及,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纪棋一拳打倒在地。随即又被纪棋抓着头补了好几拳,拳拳用力,眼角和颧骨处打破了皮。
但付泽明也不是个吃亏的主,他挣扎着朝纪棋的脸打了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只一拳就让他嘴角破了。
付泽明可不是什么好学生,即便家世显赫,他也不是外人眼中的矜贵公子。他的中学时期过得极为叛逆,打架更是常事,只是对外装的好些罢了。
所以和付泽明比拳头,纪棋稍稍占了下风。
趁着纪棋被打了一拳的功夫,付泽明弯起膝盖,朝着纪棋的肚子狠狠踢了一脚,彻底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时候周加衡和章林赶了过来,周加衡开门、关门、堵门一气呵成,转眼看到这副场面嘴角微微抽搐。
他毕竟是纪棋这边的,当然是希望纪棋赢,但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血恨他不清楚,只觉得对手如果是付泽明,那很难办。
纪棋捂着肚子坐在地上,腰背微微弓起,一下又一下的喘着气,呼吸带来的拉扯痛很不好受。
付泽明阴着脸,他脸上伤的最重,后面还有许多会议和访谈,全都被这几拳给误了事。
一想到这,付泽明本就阴沉的脸更加难看,支起身子站起就往纪棋的方向去。周加衡慌了,连忙挡在纪棋面前,脸上挂着笑。
“付总,咱们有事好好商量,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转头朝着地下的纪棋挤眉弄眼,然后转脸看向付泽明,“误会,一定有误会。。。”
“周加衡?”付泽明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人一眼,眼神一如既往的犀利轻蔑,像是永远不会有什么能让他放低姿态,“周伯伯的儿子?”
周加衡连忙点头,看来自己老爹在他面前还是有点名声。
“付总,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没说清楚,纪棋他不是这样鲁莽的人……”
“确实不是,”还没等周加衡说完,付泽明就先行打断,即便身上衣服凌乱,脸上挂彩,他依旧姿态高高在上,“因为我看他不顺眼。”
纪棋的眼神已经不是阴戾所能表达的,他扶着墙慢慢站起,一只手推开愣的周加衡。
两个人面对面,身高差不多,气质却截然不同。如果说付泽明是一个傲气高高在上的狮子,那么纪棋就是阴戾狠辣的毒蛇。
即便身上一下又一下的钝痛,依旧丝毫没有影响纪棋嘴毒的威力,“付总真是会说笑,你不会觉得捧在自己手心里的好东西到了别人眼里也是一样吧。”
“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就没瞧上。”
这句话配合着纪棋冷笑的表情,嘲讽意味十足。付泽明肉眼可见的怒气,他使劲抓住纪棋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眉毛上挑,纪棋眼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从一开始,我就没看上过程衢,以前没有,现在也是,今后更不会。”
按理说听到这种答案的付泽明应该满意极了,但纪棋的前一句明显将程衢贬低得难听至极。
他握紧拳头,正准备朝着纪棋的脸挥去,门扑通一声被打开,章林站在门一侧,正中间站着一个人。
“付泽明,松手!”
声音不大,语气严肃,只是站在门口轻轻说了这么一声,纪棋和周加衡就看见付泽明愣了一下,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程衢又重复了一遍:“付泽明,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