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芸吐出了口中鲜血,“你利用我。”
“对长公主来说,动动手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姬景荣平静与她“对视”,“你我之间的事情,希望这世间无第二人知晓。若是你真心为了自己着想,不要再掺和朝堂上的事儿。这样,我们俩还能相安无事。你若是执意阻拦,我绝不手软。”
这是他以晚辈的身份给她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忠告。
“你……真是冷心冷情。”姬芸素手捂住自己前I胸,竭力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可他这般态度怎能让她不动气。
他知道她是他的母亲,亲生母亲,他还如此的冷酷,说明他的心里没有她啊。
“长公主该回去了。”已经算是撕破脸皮了,姬景荣也不想继续与她虚与委蛇。
“你会后悔的。”姬芸放下狠话。
姬景荣立于日晖之中,白净的光给他身后投下阴影。他心内冷笑,谁更后悔还不知道呢。
等时一再回来,桌上的菜都凉了。她想要把饭菜撤下重新热过,却被少年握住了手,“就这么吃吧。不耽误时间了。”
“还是让她们热一热吧,对你的胃不好。”时一按了按他的肩膀,却被他一把拽入了怀中。少年撒娇道,“姐姐,我看不见,你喂我。”
坤宁宫的人,哪里还敢打扰帝后二人的温存,悄悄的退出了大殿。马金阳更是无比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时一的手在他脸上揉了好一会儿,再次确定他是真的看不见以后,握住了勺子。
姬景荣就着她的手,一勺一勺吃完了这桌子凉了的食物。
他以前要强地学着如正常人生活,是为了不暴露自己天生残疾的事实引人笑。而他可以卸下自己的伪装与防备,在她面前展露自己最真实的样子,是因为他清楚无比地知道她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嫌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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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刮起了怀疑新皇身份的大风。
沸沸扬扬的非议,引得后宫都跟着热闹起来。
马金阳来报,问是否处理掉宣扬的人的时候,姬景荣摇头否决了。
姬芸到底是让他失望了,竟然想用这样的方式把他给推下台。
在一个大雪的深夜,他秘密传召了屈太傅。
他们当晚的谈话,这世间无人知晓,只是屈太傅回去以后便缠绵病榻,一直到开春都没有再站起来过。
四月,姬芸谋害先帝废妃,与朝中大臣私通的事儿被仆人密告到了顺天府尹处,顺天府尹直接派人把姬芸羁押入狱,等待皇帝落。与之送上来的,还有姬芸这些年与朝中众位大臣相勾结的证据。
顺天府尹之妻曾经因为在宴会上得罪姬芸,被姬芸罚跪导致小产,是以两人结下了仇怨。姬芸明白,顺天府尹好不容易逮住自己过错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心灰意冷,只求死前能见皇帝最后一面。
姬景荣最后还是来了。
在这阴暗潮湿的天牢中,他走路略有些磕绊。
马金阳见状取出身上藏着的竹杖,每走一步就在地面敲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