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上吃。」
林臻拿他沒轍,去年這個時候要是紀淙哲敢讓他伺候著把早飯端上床,他肯定會嗤笑一聲「你愛吃不吃。」
可今年,他覺得自己乖順得不像話,甚至都不需要紀淙哲開口,他就能將他伺候得服服帖帖。
林臻燒好早飯後,端著碗送到他手裡「我現在要跟陳虎出門去了,你吃好就放在旁邊桌子上,我回來再收。」
「哦。」
林臻出門了,而紀淙哲吃完早飯後又接著睡,直到林臻跟陳虎買完東西回來了,他還在被窩裡。
不過中午了,他還是在林臻的催促下磨磨唧唧地起了床。
陳虎買了兩筐雞蛋,大夥吃過午飯後,就準備塗紅雞蛋。
陳虎在自己屋裡先把兩筐雞蛋都煮熟了,楊大娘調了一臉盆的紅顏料,大家就抓著雞蛋往裡頭滾了滾。
這些紅雞蛋到時候就送給來吃酒席的親朋好友們。
晚上吃過飯,大夥就幫著陳虎準備明天的事項了,三戶人家的碗筷全都收集起來,裝了兩隻洗腳盆,楊大娘坐在門外的板凳上重都洗了一遍。
高山村每戶人家家裡都有一隻大圓桌,過年的時候就會擺起來,方便親朋好友拜年時大家坐一桌。
但婚喪嫁娶時,圓桌就不夠,陳虎又去別人那借來了三張。
當天晚上就把大圓桌擺放了,林臻和楊大爺的屋子裡各放一張,廊檐下放了兩張。小祠堂里圈養著雞仔,林臻只好先把這幾隻雞仔挪去了廁所那邊的雞窩,又仔仔細細蓋上了厚厚的稻草,這幾隻雞仔長大了點,在這邊生活其實問題也不大。
收拾完後,大夥各自回家睡覺,今天買的菜,明天上午處理也不遲。
先前持續十來天的大暴雪,意味著紀淙哲也有十來天沒洗過澡了,雖說在農村的冬天十來天不洗澡很正常,可紀淙哲即便再懶也難以忍受自己了。
「你要麼再熬個兩天洗吧?今天融雪太冷了。」林臻主要是擔心紀淙哲凍出毛病來。
「不是,我跟條酸菜一樣睡在你旁邊,你吃得消啊?」
可林臻覺得現在甭說紀淙哲餿成酸菜了,他哪怕臭成豬,他覺得自己都能接受。
不過他拗不過紀淙哲,只得提醒「那行吧,那你洗的快一點。」
說完,給紀淙哲倒了熱水,又準備好衣服和干毛巾。
紀淙哲脫下衣服的那一瞬,凍得狠狠地瑟縮了一下。林臻趕緊拿起毛巾給他洗澡,洗了沒幾分鐘就結束了,他抓過凳子上的干毛巾幫紀淙哲從上到下擦了兩遍。
「快,衣服穿上。」
「頂不住了!」離開熱水後,水蒸氣一蒸發,整個人更冷了,紀淙哲沒耐力穿好再上樓了,他還不如直接光著身子鑽到被窩裡,凍也就凍一小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