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秦湘兰连忙拦住一位从房门里退出来的女修问道:“孩子出来了,苏夫人呢,她怎么样?”
女修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笑道:“有师尊在,师娘好着呢,刚才还能和我说上一两句话。”
秦湘兰这才松了一口气:“好,那就好,辛苦你们了。”
女修道了一句“不辛苦”,随后便匆匆忙忙地端着木盆离去。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秦皖熙靠在一旁,脑子里还是混乱的:“池姨没事就好……先前那些魔兽也太吓人了,一窝蜂地闯进来,都不知道到底伤了多少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翊目光扫过院中众人,缓声道:“已派人去查此次魔物躁动的缘由了。稍安勿躁。”
秦皖熙点点头,不再多言。
反倒是沈墨时眯了眯眼,视线落向人群边缘的顾城渊:“你先前在哪?平日不是总挨着你师尊站么,今日怎么缩到边上去了?”
顾城渊闻言顿了一下,喉结微动,一时未答。
他不着痕迹地朝白翊那边投去一瞥,身侧的萧程肆却已懒洋洋开了口:“师兄先前与我一同御敌,斩了六只魔物,最后受了些伤。想必是耗神太过,这才显得木讷了些。”
他说得随意,听起来倒像在替他解围。
沈墨时本就是随口一诈,听了这话也未深究,只“嗯”了一声便转过脸去。
顾城渊有些意外,瞥见萧程肆侧脸平淡的神色,只当他是怕自己趁乱说出幻境之事才出言维护,便也默然靠着树干,不再作声。
……
房内,烛光柔和,苏晏州将洗净的婴孩用软棉布仔细裹好,轻手轻脚抱到池钰涵枕边。
“小子好着呢,手脚都有劲。”他声音压得低柔,一边说一边拿起帕子为她擦去汗水,“夫人辛苦了。”
池钰涵看着那五官还有些皱皱巴巴的小人,苍白的嘴唇抿出一丝笑:“你也辛苦了。”
苏晏州愤愤道:“他辛苦什么。”
池钰涵好笑地看着他:“我是说你。”
苏晏州一愣,反应过来哈哈笑了:“我不辛苦,我学这些东西不就是让你平平安安一辈子的。”
“只不过生产一事太耗身子了,后面让伙房好好给夫人补补。”
池钰涵微笑应下:“好。”
“累了吧?”见她眼睫低垂,掩不住倦色,苏晏州放轻声音,“后面的事都交给我,你快合眼歇一会儿。”
他向来体贴入微,池钰涵望着他温润的眉眼,心头暖意漫开。她轻轻动了动手指,声音细若蚊吟:“你靠过来些。”
苏晏州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刚靠过去,池钰涵就在他的脸侧落下一吻。
苏峰主动作一顿,神情明显精神了些,池钰涵笑道:“谢谢你,有你在我就特别心安。”
苏晏州哎呦一声,心里顿时浸了蜜:“夫人……”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池钰涵实在是累的紧,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苏晏州收拾妥当之后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门。
木门被轻轻合上,苏晏州脸上的笑意减淡,转身望向院中的一群人。
“孩子没什么大碍,夫人也已经歇下了,多亏了秦峰主平日里的那些糕点,补了些身子。”
说罢,苏晏州话锋一转:“此次魔族夜袭来得蹊跷,还差点害了我家夫人,还请白宗主务必彻查清楚,否则苏某心中难安。”
白翊正色点头:“本应如此。”
难得一向悠闲事不关己的苏晏州都话了,白翊虽面上不显,肩头却仿佛沉了一分。
但其实就算苏峰主不说,他也是要彻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