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程肆皱着眉,只觉得心中堵的厉害,这种自己不能掌控的感觉实在让人不好受。
灯花忽地摇曳一瞬,下一刻,他听见一声轻微的开门声。
他都不必细想,整个凛枭阁除了他和顾城渊,再没有第三个人。
这么晚了,顾城渊要去哪?
……该不会这厮忽地变了主意,现在就要将幻境里的事情说出去吧?
想到这里,萧程肆猛地站了起来。他将玄魄召回,吹灭灯烛,也跟着推门走了出去。
……
顾城渊去了望月阁。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敲门,反而是直接将房门推开。
头比之前更晕了,他提着茶壶,脚步虚浮地朝内室走去。
内室里,月光从屋顶漫下来,银辉撒在整个屋内,虽没有点灯烛,但也足够看清屋子里的每一处。
顾城渊撩开门前的丝帘,视线朝最里面看去。
雪白帘帐垂落在床榻四周,透过月光能够隐约瞧见榻上的人影。
也许是听见了动静,那道身影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顾城渊看见一只骨相分明的手,将那帘帐挑起一角。
一双带着睡意的浅眸朝他看过来,墨眉轻轻蹙着,因为先前才睡过的原因,嗓音也是哑的。
“……顾城渊?”白翊道,“你过来做什么?”
顾城渊望着被月色勾勒的温润的人,呼吸滞了一瞬,而后更急了。
喉结上下一滚,他再次迈开步子走过去,却在榻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师尊……”
距离近了,阴影将白翊罩住半个身子,他这才觉顾城渊和往常不太一样。
“你怎么了?”白翊蹙眉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顾城渊缓缓眨了眨泛着血气的眼睛,声音含糊地道:“我好难受。”
白翊闻言,睡意消散不少,他从榻上坐起来,挽起帘帐后抬头去看榻前的少年。
他伸出手:“你过来,我看看。”
顾城渊垂着眼,乖顺地依言靠过去。
微凉的手背贴上滚烫的额头,那灼热的温度让白翊忍不住一阵心惊。
“怎么这么烫?”
白翊说着欲要将手收回去,却被顾城渊一把抓住。
“……?”
墨黑的睫毛抬起来,白翊与那双混沌的眼睛对视着。
不知为何,顾城渊的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白翊眉头蹙得更深,用力抽了抽手,却被抓得更紧,那力道大得已经生出了一丝疼痛。
“你干什么?”白翊声音带着淡淡的怒意,“比谁的手劲大吗?”
见白翊想要抽走手,并且距离越来越远,顾城渊不满地皱眉,手上一用力将他一拽,白翊猝不及防,竟是被他拽到了怀里。
无端慌乱一瞬,白翊抬眼:“顾城渊,你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