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程肆闻声转头,嗓音不温不热:“师兄可算来了,师尊已等候片刻了。”
“师尊尚未开口,何时轮到你抱怨。”顾城渊呛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控诉,“师尊,他为何在此?”
白翊抵住他的脑袋:“正巧他今日突破了心法,他也能跟我们一起前往天水。”
顾城渊睁大眼睛。
什么东西?
萧程肆突破心法了?
望着萧程肆似笑非笑的表情,顾城渊这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这厮最近这么用功,感情是想跟着去天水。
他还说萧程肆变识相了,搞了半天原来还是一样的惹人心烦。
顾城渊憋了一会,上下打量萧程肆,最后皮笑肉不笑:“那还真是恭喜你了师弟。”
萧程肆点点头:“多谢师兄。”
见两人又是这幅模样,白翊默默叹了口气:“天水幻境妖邪众多,十分凶险,多一个人便多一个退路,人多是好事,有什么好争的。”
顾城渊闻言,勉强收回瞪向萧程肆的目光,转向白翊时,脸上已换上乖巧神色:“师尊说的是……秦峰主他们呢?”
“他们一早需送池妗掌门离山,此刻应已在山脚等候。”白翊抬眼看了看天色,“若无他事,这便动身吧,莫让他们久等。”
“好,那师尊咱们现在就走吧。”
……
山脚处果然停着两辆宽敞马车。
按安排,白翊、沈墨时、苏晏州、顾城渊、萧程肆及沈泽楠共乘一车,秦湘兰与秦皖熙则独乘另一辆。
于是,顾城渊再次幸运地与萧程肆挤在了一处。
更妙的是,他另一侧还坐着个面色冷淡的沈泽楠。
而对面的沈墨时与白翊并肩而坐,两人脸色也未见缓和,各自望着窗外,沉默不语。一时间,车厢内空气凝滞,安静得近乎诡异。
苏晏州靠在窗边,感受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颇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他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沉寂,说起天水取剑的诸般事项与禁忌。
“天水位于洛川极北的妖山之巅。那里自古便是万邪聚集之地,凶险非常。进山后,务必沿灵道前行,直达半山法阵。其余区域,绝不可擅入。”
苏晏州神色肃然,继续道:“灵道上虽设有我辈布下的结界,阻隔寻常邪物,但入山后仍需及时屏息敛气,以免被某些感知敏锐的脏东西盯上,平白招惹祸端。”
沈泽楠:“苏峰主,那半山腰的法阵之中,究竟有何物?”
“法阵之内,囚禁着无数怀有冤屈,或是执念未消的死生之魂。”苏晏州解释道,“待你们进入法阵,每人会接到一折案卷。需得进入案卷所化的幻境之中,查明真相,化解冤屈,了结因果。”
“只有这样才能获得认可,继续前往山巅的天水灵池。”
他略作停顿,语气加重:“还有一点,幻境只有你们这些取剑的人才可以进去。我们这些随行之人,只能在幻境外静候。”
“幻境之内,危机四伏,虚实难辨。行事务必谨慎,若是遇到什么难以抗衡的险境,切莫逞强,及早脱身方是上策。”
顾城渊还是头一回见苏晏州用如此严肃郑重的口吻说话,不由得也收敛了心神,认真听着。
也不知天水的幻境与渊城那次相比,谁要更凶险些,若仅靠他们几人深入调查……确无十足把握。
不过,提及渊城幻境……
顾城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侧的白翊,脑海中蓦然浮现出那日幻境中的某些片段,耳根没来由地隐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