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川想了想,又添一笔。
“皑袖卷千峰,人间无此月,千里花灼为一人。”
笔锋锐利凛冽,狂傲与野气体现的淋漓尽致,可写的诗句却是眷恋温柔。
白翊轻声念了念,抬头与他道:“这是什么诗句?”
洛白川搁笔,轻声道:“自己瞎想的。”
“哥哥有兴趣写几句吗?”
白翊垂着眼睛想了想,想到一句,也走过去拿起笔。
“千山雪满梅见残,灯花落尽盼人归。”
撇捺舒展大气,笔锋润朗有力。
洛白川若有所思:“这句,可是哪本诗集里的?”
白翊道:“所梦之境,闲的无趣,就记住了。”
“原来如此。”
又说几句闲话,洛白川搁下笔:“今晚哥哥睡床便是,我去要一床被褥,睡地上。”
白翊一怔,抿了抿唇道:“……这个,咱们还是换一换吧。”
洛白川笑道:“不用换,反正哥哥不能睡地板,莫不然我与哥哥一同睡一床也行。”
闻言,白翊连忙道:“不了不了,那就委屈白川一晚吧。”
“那好,我还有些事要做,哥哥若是困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
洛白川说完,招呼小二要了些吃食,而后就关上房门离去。
他出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白翊吃完那些饭菜,洗漱好后躺在榻上出神。
他本来是想等洛白川回来说一些事情再睡的,但他真的出去太久,久到外面喧闹的大街渐渐没了声响。
已经习惯两个人,忽然变成一个人倒显得落寞。
夜深,困意来袭,白翊闭上眼睛,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是梦。
是一个冷冷清清的大殿内,白翊蓦地睁眼。
“……”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琴桌,以及一把成色上好的木琴。
看这情景……他刚刚似乎是在奏琴,但好像不小心睡了过去。
抬眼望去,大殿里处处透着贵气,也处处透着陌生。
白翊不知道这是哪,但是却没来由的觉得熟悉。青花烛台上的烛火摇曳着,白翊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这时他才觉,这具身体好像并不受他的控制。
他默默起身,披上氅衣,走到门前,瞥一眼缩在门后的孩子。
白翊感觉自己的嘴唇动了:“烬昭。”
嗓音很冷淡,不像是自己平时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