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怨灵们的怨念影响,她比普通厉鬼的戾气更重,整张脸都泛着一层冷青色。
被无端灭口的家人,所有的仇恨凝聚在她一只鬼身上,纵使满腔恨意,却无处宣泄。
她虽化为厉鬼却没有肉身,连起尸都做不了,只是魂魄的她根本近不了人身,要复仇只能用吓。
太慢了。
光靠这种手段,要杀光整个何府如同痴人说梦。
她想要的是手刃仇敌时的快意,而不是这种哪天何长生请个修士,或是道士,就能将她除去。
如此这般,一腔恨意都成虚无。
正当她无措时,身后忽地传来脚步声。
回过头,瞧见一个男人。
柳青安登时警惕起来。
可来人却直接略过她,盯着小溪上的骨桥看了半晌。
须臾,他终于开口。
“不错,怨气够重。”男人披着厚厚的斗篷,看不到他的脸,但声音却带着笑意,“你想复仇?”
“……你是谁?”
男人背对着她,自顾自地说道:“唔,不过还差一具肉身啊。”
柳青安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男人转过身,笑道:“别害怕,我要是想把你怎么样还不容易吗,我是来帮你的。”
“……”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喜欢助人为乐。”
男人反手拎出一只狐狸:“你资质不错,修平常鬼道太浪费时间。你夺了这小家伙的舍,不出五年便可大有一番修为。”
柳青安将信将疑。
男人又笑了:“别不相信,我可是要提醒你,你虽然是厉鬼,但却是靠其他怨鬼的怨气存活。没有肉身,哪怕是江湖野道士,一张符纸都够对付你。”
“……”
最终,柳青安别无他法,听了那男人的话,夺了那只狐狸的舍。
男人很是满意,临走前还说:“祝你早日手刃仇敌。”
……
似水流年,如同那男人所言,仅仅五年的时间,柳青安便已成功修成人身,成为了罕见的鬼妖,还练成邪器。
那年她得偿所愿,灭了何家。鲜血明火之间,利爪穿过何长生的胸膛,开膛破肚,惊恐惨叫声响在耳畔,指缝里是温热的血在流淌。
那种杀戮的快感让她猩红了眼,却在一个少年面前清明一瞬。
是何涞生。
两人对视良久,不知为何,少年眼中的恨很少,或许很多,但被其他浓烈情绪压下去。
释怀,后悔,愧疚。
不管是什么,柳青安最终没有下手。念在何涞生当年的的情分,她放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