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蛊虫?”看着那暗褐色肉虫,白翊微微一惊,“是谁干的?楚池萧?这是要动手了吗?”
顾城渊沉声道:“是蛊虫不错,但这是最低阶的虫蛊。”
肉虫被困在魔息中,疯了般扭动肥胖的身子,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白翊蹙眉:“……最低阶?”
“嗯。”顾城渊双指一拢,肉虫迅焦化,化为黑烟飘散开来,“他这是在警告,或者在挑衅。”
“多半今日和我抢蛊器的人就是他。”顾城渊说,“不过他胆子没那么大,至少不会现在动手。他也没机会动手。”
白翊听到挑衅二字,摇摇头道:“……这也太幼稚了些。”
“……”
听出他语气不对,有种过分的懒,顾城渊偏过脸去看他,看见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哥哥好像喝醉了。”
“怎么可能……茶花酿不会醉人的。”
“但是你喝了五坛,也该醉了。”顾城渊语气柔下来,伸手去夺他手里的玉碗,“别喝了。”
白翊看着那五个空坛子,反驳道:“明明有三坛是烬昭喝的。”
“烬昭喝的三坛在那里。”顾城渊好笑地看着他,指指右手边的空酒坛,“那边都是你喝的。”
“……”白翊抿了抿唇,盯着顾城渊的眼睛看。
顾城渊起身去扶他:“哥哥还是先休息吧……还能走吗?”
白翊望着那个高大英俊,眼里浸着柔光的男人,心口莫名堵。
微微张口,欲言又止许久,才酸了吧唧吐出一句话:“烬昭……你的故人,到底是谁呢?”
顾城渊身形一顿:“……哥哥问这个做什么?”
白翊皱了皱眉,低声嘟囔几句,顾城渊俯身想去听,却不料白翊在此时忽然侧过脸来。
顾城渊一惊,赶紧将身子向后撤,但还是没来得及,电光火石之间,他只感觉到唇瓣上一阵温软
顾城渊:“……”
不过只是一刹,随后那片温暖触感便没了踪迹,白翊已经闭目,栽到他的肩上。
略显迟缓地眨眨眼,他缓缓低头去看已经睡过去的白翊。耳边是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鼻尖是茶花香和醇香酒气。
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一滚。
此刻顾城渊再也忍不住,眼眶红着,忽地抬手搂住面前的人,将鼻尖凑到他颈间嗅着。
随后睫羽一颤,闭了眼。
……
白翊这一晚上睡的很是安稳,再次醒来,是被落在眼睫处的晨光晃醒的。
金色光线洒在枕榻间,灰尘在光束里打着旋。
白翊睫毛轻轻一抖,缓缓睁开了眼。
昨夜喝的有点多,现在头还有些疼,眼睛也干涩的厉害,他愣了一会,揉着脑袋坐起身。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床帐和被褥,软被滑下去,白翊现自己身上的白袍已经被换下,此时的他只穿着一件里衣。
疑惑一瞬,回头一看,这洁白锦被另一侧也有凸起的轮廓,明显还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