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义回握住他,不卑不亢:“晚上好关总,久仰。我姓裴,裴明义。”
关君山点点头,余光不经意扫过林好达,说:“早该认识。听好达说,你是他的朋友。”
林好达皱了皱眉,明明刚才亲口承认的是男朋友,关君山莫名其妙少说一个字,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压根没放在心上。
裴明义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点头,“是,我们感情很好。”
关君山没说话,目光在他脸上定了定,接着介绍起身边的女伴:“何小姐,是我母亲朋友的女儿。”
裴明义和她握了一下手,林好达也点点头,“晚上好。”
“上个月,何小姐刚和赛斯先生的小儿子订了婚。”不知为何,关君山忽然又补上这一句。
林好达垂眼去看她搭在关君山胳膊上的手,何小姐察觉到了,有些羞赧地捂嘴一笑。
她右手中指上的订婚戒指闪烁着,十分美丽。
裴明义不知缘由,没话找话,他说:“我们下午去拜访过赛斯先生。”
何小姐客气地接话:“可惜西蒙今天不在家,否则你们应该能见一面。”
两人又交谈几句,赛斯的管家走到旁边站定了,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关君山。
关君山对他说“谢谢”,接过来抖开,是一条羊毛披肩,林好达抬眼看向何小姐单薄的肩膀,没有多想,很快收回视线。
谁料下一秒关君山竟上前一步,将手里的羊毛披肩递了过来。
何小姐愣了一下,裴明义也愣了一下。
关君山停了停,看向垂着眼睛的林好达:“刚刚看你冷,我问赛斯夫人借了一条。”
捉弄人也要懂得分场合。林好达咬了咬嘴唇,偏过脸说:“不用了。”
穿得这么少,在寒风里站了这么久,明明鼻尖都冻红了,还逞强,说不要。
关君山不动声色盯着他,等了少时,眉目渐冷,一颗心也跟着渐渐沉底。
气氛变得有些凝滞,裴明义收起笑,一双眼珠慢慢落在那条披肩上。
何小姐有些尴尬地笑笑,打破沉默:“林先生觉得冷,不如跟我进去挑件厚点的外套?我也穿得少了点,正打算去拿呢。”
林好达告诉她,自己的大衣来的时候交给佣人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去取。
“那正好。这会不忙了,我们进去坐坐。”何小姐挽起裙摆,朝他眨眨眼,“走吧?”
林好达再难拒绝心思细腻的何小姐,点点头,走到身旁,主动帮她提起拖尾。
他们穿过花园,走进别墅,室内开了暖气,如同一下踏进温暖的春天。
佣人很快拿来林好达的大衣,何小姐换了条轻便的裙子,下楼时见林好达还坐在那里等她,便主动问:“林先生还想去花园里玩吗?外面太冷,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带你在室内转转?”
林好达正觉得没处可去,也不想和关君山离得太近,点头同意了。
赛斯先生是法国人,出身优渥,早些年来国内经商,后来索性安顿下来,名下地产房产颇多,这里不过其中一处。
何小姐领着他随意闲逛,负一楼有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泳池,再往下是健身房和酒吧,楼上除了几间卧室,还有游戏厅,影音室和练舞房。
顶层有间套房,里面有个半开放的露台,林好达觉得最特别。半弧形的露台贴着地面延伸出去一部分,从屋内推开窗户,皎洁的银辉顺着倾泻满室。
林好达站在窗边,楼下花园里人影绰绰,灯火映着天边晚星,星星点点,一切都陷入温柔的影。
他扶着窗柩了几分钟呆,忽地听见楼下有人在喊:“凯瑟琳!”
大概是在叫何小姐,林好达心中明白,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窗户探出头去。楼下站着几道影子,关君山是其中一道,明明从这个方向看过去觉得距离应该很远,偏偏林好达还是能听见他的声音,将他月光下那张摄人心魄的脸庞看得清清楚楚。
何小姐走过来,倚着另一半窗,轻声斥责了他们。刚刚喊名字的那个年轻男人笑了笑,等她说完,反问:“凯瑟琳,你身边那个是谁?长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