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不语,顺从地让施霜景玩他身上的饰物。施霜景和罗爱曜常常进行这样小小的博弈,当是找乐子。施霜景以为罗爱曜会再挽留挽留他,可罗爱曜只是不言不语地将自己的法身送过来,现身,一种无声的温和抗议。施霜景又说:“你就不像人身一样,鬼点子那么多。我们真的好奇怪啊,玩这种游戏,拉拉扯扯的,真有点当初搞暧昧的感觉……”罗爱曜在心里送话来:我和你搞暧昧的时候都还睡在同一张床上。施霜景:……罗爱曜: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分开订房。施霜景:你真不明白?罗爱曜:我需要明白什么?施霜景:我不想一边喊你金主,一边跑去给你暖床,这很难理解吗?我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要服务就纯服务,要谈恋爱就纯谈恋爱。罗爱曜:……施霜景:……罗爱曜:你想起以前的感觉了。我是不是没有说过……施霜景:说什么?罗爱曜:我见你永夜(上)老实说,正如罗爱曜前一天送来的那句话——“我和你搞暧昧的时候都还睡在同一张床上”——施霜景上一次独眠是什么时候?这一细想就很恐怖了,谈恋爱谈到这一地步,他们在大学附近租房都只设了一间卧室,根本没有分床睡的机会。上一次独眠是什么时候?是等罗爱曜涅槃那几日吗?施霜景一宿睁眼好几回,确认时间,分别是三点五十九分、五点十四分和七点二十二分。床尾那模模糊糊的人影好像淡入夜色里,平时怎么赶也赶不走的,轻轻一闹分床就气跑了。施霜景觉得好笑,吐掉口中的牙膏泡沫,八点准时出门,去海景酒店找罗爱曜。罗爱曜叫施霜景上楼,房门从内自动打开,罗爱曜本人陷在被窝里,窗帘拉得死紧,密不透光,施霜景望罗爱曜的睡颜有些心馋,便蹑手蹑脚地脱掉牛仔裤,钻进罗爱曜的被窝。两人睡到十点钟,罗爱曜才好像终于醒转过来,第一句话便是:“你这样做,违反职业道德。”施霜景睡了回笼觉,才不管罗爱曜说什么职业道德不道德,翻个身还想再赖五分钟。罗爱曜摇醒他,罗先生与罗爱曜结合,说:“这个点出发已经晚了,不是要去爬山么?”施同学已做好完备的攻略,表示上下山都有索道,而且……人家是道教名山,你坐索道上下看看风景就得了,你还真打算爬么?施同学咽下这句吐槽。施同学没想到,罗先生竟然真准备爬。中午十一点爬太清线,大把的人都已经往回走了,他们才抵达入口,只能说幸好罗先生没有钦点其他几条线,要么陡要么长,罗先生只选了个经典路线。q市七月的天气有时挺吊诡,冷冷热热没个定数。施同学随便糊弄了早餐,就跟罗先生一起爬山,他是陪玩的男大学生,东西当然都该他背——施同学背着书包攀楼梯,罗先生就跟在他身后优哉游哉看风景。海风和畅,天朗气清,施同学体力不错,一路上也见到有家长带小学生年纪的孩子爬山,总不能比不过小孩子,施同学走走停停,到一个点就走进去转悠一圈,太清宫、老子像全都看了,全然忘记背后跟了个佛。此佛显得比施同学还悠哉,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全真七子像摸摸,老子像也摸摸,各种石头都瞧一瞧。再往上去明霞洞就上强度了。不看见缆车索道还好,一看见索道,施同学便开始喘。时间已达中午,气温上来,阳光直晒,施同学汗流浃背,罗先生倒是干干爽爽,像坐车上来的。两人的先后调转过来,罗先生走在前,等施同学跟上。施同学不信邪,咬牙往上爬,结果看完明霞洞发现只是一个洞,施同学有些破防。罗先生每次遇到观海平台都会等施同学为他拍照,施同学拍照技术果然还是不行,也可能是手机不行,能把这么帅的人拍得这么游客也是一种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