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罗爱曜估计施霜景整条命,只值一万。任何只值一万的生命,剩余时长也不会太长。罗爱曜当时非常自负地将这一万块提前兑现给施霜景,让他花光,这样他就可以像对待那些人祭4一样对待施霜景——然而施霜景遭受了非人的对待,被狂徒提前收割生命,令罗爱曜计划落空。那之后,罗爱曜认为“一万块”的限额应该不再作数了,开始缓慢地为施霜景提供经济支持。逐步试探,想要放开手脚,想要共享经济上的轻松,罗爱曜在送走庄晓一家之后,这方面的想法越来越强烈。通过拍卖会建立公益项目并提供长期支持,这算一项;买房安心,这算一项;日积月累的小笔转账,这算一项……钱是具现化的爱,罗爱曜喜欢这种明了的等式,他近来很有些得意忘形,总想着,不够,不够。但拉远了距离,罗爱曜今天这忽然一盘算,蹊跷感怎么也抹不去,好似一讲到施霜景的背后历史,就必须要正视施霜景只是凡人,必限于寿浊。再何况,施霜景父母都太短命了。一万块。好端端的人怎么只剩一万块的寿命?1:《冲喜异闻谈》剧情。2:罗施鬼国,又作罗氏鬼国,彝族古国,首领称“大鬼主”。彝族崇尚毕摩巫术。3:马鸣菩萨是贵霜帝国迦腻色迦王所尊奉的高僧,贵霜帝国讨伐中印度时,迦腻色迦王认为佛钵与马鸣菩萨可抵两亿金。据说河西走廊的月氏一路西迁,分出的大月氏部落建立王庭,演变为后来的贵霜帝国。4:佛子的人祭食用法,我之前在《眼中之欲(下)》写过,但因为是不可描述章,我没有发出来。现在我将那段描述复制粘贴过来:当罗爱曜的人身未曾现世、只以报身或法身行事时,他这样食用人祭:佛子通常不会自己动手,有信徒替他操持这一切。祭品身上抄满经文,食用祭佛子专用的瓜果,七日后佛子降临,信徒受本体法身琉璃尖刺刑,血肉从骨上自动脱落,只一霎就洁净如从未有人来过。佛子吃的不是人肉、人血的味道,吃的是一种因果碾碎之后的如粉末的流动的饱足感,像流沙下漏填满洞穴。往往这些人祭欠了佛子债,必定是先享用过了好处但无可偿还,只能是以命来抵了。佛子看得上就多留几个部件,以作改造的法器,例如头首、骨骼、眼睛之类。像施霜景这样无头闯上来的祭品,本来就是细马春蚕篇(十二)于q省驾驶长途车,往地图的再西边去是荒漠黄沙,往东往北走则是见到大片大片的高寒草原牧区。卓逸纶问过□□歌,为什么不直接开车去马家大宅。□□歌笑而不语,总是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顾左右而言他,甚至连“往马家大宅的路经常堵车”这种理由都搬出来,说会有放牧的牛羊堵路。这个季节哪还会大费周章地放牧!这是春节!就连柳闻斌这种五谷不分的都市人都知道,冬季牛羊大多要补饲,放牧吃的冬草还不够掉膘的。他们在西宁只是短暂地停留一晚,卓逸纶松口,表现出对马家大宅的强烈兴趣,包括对马家为何不能兴佛事的好奇,卓逸纶回酒店房间,翻找一阵,带来一枚手掌大的木盒,对□□歌说,这是一尊佛子小像,外甥留给我防身用的。我不能转赠给你,这不合礼数,但我们去你家造访,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这就是你想要的,对吧?□□歌连连答应,说这样就够了。他毕竟也说不准嘛!自家祖宗不许后代修习佛事,请客人来家里拜访总管不了太多吧。所以,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佛子有时真想往□□歌的脑子里灌生理盐水,洗洗他被酒精腌渍入味的脑子,顺便再将□□歌脑子里的脏东西冲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