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分钟后,罗爱曜看卷子,施霜景特别紧张,攥着手心,等来罗爱曜一句:“对了两道。”“yes!”施霜景捏拳。罗爱曜的下一句是:“五十分钟你只做了六道题。这种难度的题目在高考卷上只能在选择题的前三题,每道题花费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你不是唐朝人吗,你为什么对考试这么了解啊。施霜景在心里默默晕倒。但!是!施霜景做对了两道高考题!还能有比这更高兴的吗?施霜景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就几乎没有真的靠做对题目而拿到数学卷的分数了,而且施霜景好像确实觉得这题目……他有一点点明白了。原来数学也能开卷考试?施霜景盲目乐观,动力十足,甚至把这两道做对的题剪下来,准备放进自己的“对题本”里。罗爱曜看施霜景这么乐呵,这一天没少给施霜景泼冷水。他是不懂为什么施霜景能这么开心。施霜景晚上洗澡的时候甚至唱歌了,要知道罗爱曜来了之后施霜景可就没有再在浴室里当过歌王。“佛子,我真的有希望上大学吧。”床上,施霜景旧日幸存者篇(十一)“你还需要努力。”罗爱曜熟练地泼施霜景冷水。认识施霜景这么多天了,给他打钱都没见他如此快乐,今天不过是对了几道题,错的还更多呢,一做一个错,对的那几道题估计转换一下提问方式就又会难倒施霜景。“我肯定会努力的,你放心,佛子。”施霜景再次握拳,说完就侧身倒在床上,捧着手机看练歌房群聊。好舒服的大床,好满意的生活。施霜景自打有钱了之后,才重新“想起”其实他所居住的这间房有空调,以前不论冬天多冷、夏天多热都不会开,连遥控器都找不到了,好在楼上楼下的空调都是一个牌子,用楼上自习室的空调遥控器也能开楼下这间屋子的空调。想吹空调就吹空调,想吃火锅也可以去附近的店吃到饱。现在就连学习也很有起色。太幸福了。反正不管佛子消失这些天去做了什么,他还是会回家,还是会关心施霜景的学习。这就够了。施霜景还能奢求什么呢?罗爱曜这不就是来给他实现愿望了么?“在聊什么?”罗爱曜忽然贴近,眼神越过施霜景的肩头,看他手机屏幕。“就……随便聊聊。我们练歌房的事情。”“有什么事?”“王哥的小孩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他和老婆吵架,他老婆让他去学校一趟,王哥觉得没必要去。王哥是厨师,现在厨师上班也没有清闲的时候。”反正就是这种鸡毛蒜皮、鸡飞狗跳的家常事。这年头不论线上还是线下的缘分都浅,大家说出的话、倾诉的生活都各有不同,却都是相似地搁置,不期望谁认真地听,真当回事,不过是找个地方说出来。施霜景算沉默的那类人,很少往外说自己的情况。孤儿,没钱,除了唱点小歌就没爱好,每天就是吃了睡,总的来说是个特别无趣的人。这是施霜景给自己的评价。施霜景和人聊天的界面没什么不能看的,罗爱曜想看就看了,反正罗爱曜还会读心的,在他眼里人类都没有秘密。其实,其实今晚施霜景以为罗爱曜会做点什么。施霜景十点从自习室收工回家,罗爱曜已经洗好澡了,施霜景简单地收拾一下冰箱和厨房,进浴室洗澡也就十分钟,两人在大床上躺平的此时此刻也才不过十点三刻。罗爱曜至少一周会想要一次,距离上一次做至少有十天了,昨天是罗爱曜想休息,那今天呢?这样想着,施霜景自己都在反思,他是有点期待吗?还是把这当做拿包养费的惯例呢?毕竟罗爱曜做得爽了就会给他钱,十万十万地给。那天晚上,励光厂下了今年第一场雪。雪粒细细的,小小的,撒盐空中,都挡在了卧室的遮光窗帘外。施霜景玩着手机睡着,罗爱曜的手就总是被施霜景这块磁铁吸走,手摸着施霜景的大腿,两人经常紧贴了睡觉,前胸贴后背,将施霜景的身体按在罗爱曜的身体上,这画面总是很温存,像所有佛经典故里都不会提及的悉达多与耶输陀罗共度的那些夜,不是不光彩,只是阻挠通往伟大目标。刘茜说,她回去找了励光厂福利院的资料,他们福利院的规模小,根据琪琪爸的笔录,某年应该有个在地铁站捡到的婴儿送来福利院,可能还有先天的身体疾病。刘茜真的找到了貌似是琪琪的小孩资料,可惜那小女孩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