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喧嚷声弱了,停下忙碌的身体,我的目光愣,眼皮沉,全身顿感疲惫困乏。
“如果我不来,怕家散了,男人在外没人看管容易变心。邻居的老公长年在外打工,刚开始逢年过节都按时回家,钱也准时打过来。”李姐坐了下来,向我也推过来一个小圆凳。
“慢慢地回来的次数开始变少了,老婆要紧了才不情愿的打点钱过来,后来老婆觉得不对劲,一打听,才知道男人在外又建了一个家,还生了个孩子,听说又是个儿,老家已有两个儿了。”
“后来呢。”硬的眼皮稍稍有些变软。
“两人闹了好长时间,离了,留了两个儿跟七八十的老奶奶一起生活。”
“她妈妈呢?”
“女的一个孩子也没带走,没多长时间就找人了,现在又有两个孩子了。”
“孩子可怜。”
“父母讨债作孽,孩子遭罪呀。”
“其实也人之常情,別说男人在外偷腥,女人在家也有做那事的,当然正派人还是多的,凡事不能一捧子打死。”李姐“啊……啊”的叫着伸了个大懒腰,举起的左手差点碰到了我的头。
与丈夫不知多久没在一起了,巨大的压力让我们的身体和思想对那事心生抵触,有几次在睡梦中与它相逅,在虚拟中重温那久远的温情,醒来后顿感羞耻。
“吃饭了,有人在大堂里喊一声。”
“今天晚了些,快三点了。”李姐看了看时间。也许是忙碌的原因,没觉得很饿,内心却在期待这顿久违的午餐。午后灼人的热浪从四处袭来,全身酸胀的痛,是真不想动弹。
“走吧,吃饭了。”李姐不情愿的站起来。
凉爽的大厅瞬间让人气顺心怡,空寂的二楼没有一点声响,楼梯的那间小屋还有两桌散客,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洒香、菜香,混合一起后竟丧失了它们原有的香味,这过剩的香味反生出了一种酸腐的味道。两份相同的三菜一汤摆放在靠后墙的两张桌子上。酱爆茄子、素炒冬瓜、土豆肉丝和番茄蛋汤。……
凉爽的大厅瞬间让人气顺心怡,空寂的二楼没有一点声响,楼梯的那间小屋还有两桌散客,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洒香、菜香,混合一起后竟丧失了它们原有的香味,这过剩的香味反生出了一种酸腐的味道。两份相同的三菜一汤摆放在靠后墙的两张桌子上。酱爆茄子、素炒冬瓜、土豆肉丝和番茄蛋汤。
后厨加前台约十四五人围坐两桌,圆脸的大厨端着一小盘黑乎乎的东西放在他们的那桌,其他的人“呵呵……哈哈……”的笑了起来。
“该谁财谁财,疫情后、他们家的生意没受影响不说反而比以前还要好。”耳边响起李姐的话。
“生意好,才能养起这些人呐!”我想。
饭煲里的米饭让我欣喜和激动,第一次谦虚的盛了个大半碗,四下看了看,用饭铲把胀起的米往下压了压,又舀起一勺,往下又平压了一下,没露出碗沿的米饭让我和它都很踏实。
胃像无底洞似的填不满,端起没吃净的碗慢慢站起来,走到饭煲前,轻轻的拿起饭铲可劲地挖起了结实的一勺,在碗中又使劲的压了一下。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饿死鬼托生。”外姥姥说。
小时候,疯玩后的我们回到家是饥不择食,抱着碗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锅里可有了?”碗里还没吃完,会头也不抬、慌不迭的要第二碗饭。
外姥姥总会说出上句后再补上后面这句,“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别噎着。”
突然,肺部一股气压直涌而来,拚力的憋住气,刚跑到店外,“噗……”嘴里的饭像花洒一样急猛地喷射而出,几个连续的喷嚏随后像脱缰的野马急泻而下,容不得我顾及半点可怜的尊严和形象,惊魂未定的我红着眼羞愧的享受——排放出巨大气压后的舒畅。
眼红脸热的进去时并没看到想象中的尴尬情景,碗中的残饭已令瞬时饱胀的胃彻底失去了食欲。
“李姐,我们什么时候下班?”饱饭让人疲乏的提不起劲,慢慢的削着土豆皮,瞥见李姐根处裸露的白。
“九点半,吃过晚饭下班。”
“他们呢?”我把脸扭向操作间。
“夜晚客人少些,大厨也轮流回去休息。”李姐停下刀,“啊……”她难受的拖着长腔挺胸昂头的扩了扩胸、直了直腰。“前台是两班倒,早上十点到晚上九点半是白班的时间,晚上六点到凌晨四点是晚班时间。”
我俩几乎又同时打了个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哈哈。
斜阳西下,气温虽然赤热,但比那直接赤裸的直照好的太多了,白天的帷幕即将拉下。
六点多的时候,异常的忙碌又开始了,客人似乎比中午还要多。
天将要黑下来的时候,一个四十左右,上传黑T、下穿黑色运动短裤的男子走过来,脚上雪白的鞋让整个人显得精神又利落。看了看低头忙碌的我,他没出声的走了过去。
“老板。”李姐对他的背影努了努嘴。
天已经完全的黑了好长的时间,前台的喧嚣声一直不断的传来。满兴而出的食客和不断带兴而来的客在持续着酒店红火热闹的场面。
可以时不时的坐下休息一会了,板凳支撑着酸胀的四肢,僵痛的肌肉并没得到有效的缓解。
脚下污亮的地面让眼里现出躺下的我正在尽情的舒展四肢,眼睛微闭着想彻底放松僵硬的身体,慢慢地恍若已陷入了香甜的梦中。
右手食指痛了一下,指侧磨起了一个喧软的大泡,虎口红红的,它们虽不是特别疼,但却还是痛,麻木僵直的指关节不能自如的伸缩了。……
右手食指痛了一下,指侧磨起了一个喧软的大泡,虎口红红的,它们虽不是特别疼,但却还是痛,麻木僵直的指关节不能自如的伸缩了。
想不起每天睡到尽兴是什么时候的事,怕刀的我很少做饭,吃过饭的碗可以留到下顿洗,地脏了、衣服脏了可玩好、睡好、吃好再去做。不想吃做的饭,就下馆子或买着吃,想吃什么可一次吃个够、过足瘾。再好的饭不想吃剩的就倒掉,想到哪做到哪的随性尽情的日子是哪年的事呢?说久远它仿佛又是在昨天,说模糊它却如此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