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狗腿子似的,穿着拖鞋颠颠的跑到嘉烁面前蹲下,两只手扒着桌子,也不说话,就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嘉烁。
嘉烁默不作声,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表情埋在咖啡杯后面,只见喉结滚动。
放下咖啡,又往里扔了一块方糖。
不够甜。
看见嘉烁不理他,洛枳眼睛一转,就见头抖动,两只毛茸茸的耳朵露了出来。
“收回去!”
嘉烁厉声。
“我不!”
洛枳抖着耳朵,一脸坏笑,一对小虎牙在唇边若隐若现。
嘉烁一手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一手在咖啡杯上不断摩擦。
“收回去。”
这次他语气里满是无奈。
洛枳见好就收,把耳朵收了回去嘿嘿傻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这个从小长到大的好伙伴就看不得自己露耳朵。
每次自己一露耳朵,都能看得出他在努力克制,也看的出暗里流动的波涛。
那隐忍的目光会看的自己耳尖烫。
“别生气了,下次我一定听你的,不轻信别人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总被别人骗,还好有嘉烁。
“像什么样子,站起来说话。”
嘉烁边说边又往杯里扔了块方糖。
看着洛枳的小虎牙,总觉得这咖啡还差了些甜度。
“叮咚~”
门铃被摁响。
洛枳又颠颠颠的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女人,她形容枯槁,面目犁黑,炎炎夏日还穿着高领的长袖和长裤。
她畏手畏脚的站在那,看见门被打开,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后又鼓起勇气,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洛枳。
“满、满寂大师说你们可、可以帮我……”
洛枳扬起笑容,“对,[一次重生]事务所,为您服务!”
女人坐在沙上喝下一口水,缓缓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婚前的甜蜜体贴,婚后的暴力凶残。
无数次想离婚,刚开始因为家里人的劝说,因为还抱有希望而继续忍耐。
可伤害变本加厉。
这样的故事在太多他们事务所帮助的女人身上生。
无能到只能回家泄怒气的丈夫,永远劝和不劝分的长辈。
可忽然她的一句话还是让嘉烁和洛尧惊讶了一下。
“你是说,他威胁你如果离开就杀你全家,还当着你的面拍碎了一张实木桌子?”
“对。”
现在想起那个情景女人还是止不住的抖。
昏暗的夜,身上的痛,他的歇斯底里和猩红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是真的相信了他会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