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雲傾沒有理她,只是邁開步子,歡快地奔向院子裡種的果樹。
吃完果子後,雲傾發現自己出不去了。於是他就坐在台階上等,阿羽總會讓人來救他的吧?
雲傾將頭埋在兩個膝蓋之間。
等啊等,天都已經黑了。
低沉的夜色中雷聲轟鳴,黑雲滾滾,狂風大作。
院子裡的鳳凰花落了滿地,被摧殘得東倒西歪。
仙界有一千多年不曾下過雨了。這裡的雨不歸各位仙官來管。
一個狼狽至極的身影逐漸靠近,任由風雨吹打在他身上,每每看起來要倒下,卻又執著地往這邊走。
「阿傾,他說了,你沒有忘。」雨水順著那張風華絕代的臉往下流。
雲傾猛地抬起頭。
「你根本沒有忘掉任何事,可你為何不願與我相認?」
是啊,不過是重塑了一個肉身,也沒有任何封印,怎麼會不記得呢。除非是,他自己不想記得。
第二百二十七章誰敢攔我,便先問過此劍
雲傾看著雨簾中的人影,面上無悲無喜。
那人帶著淒冷的雨水走來,蹲到雲傾面前:「那些都是你裝出來的,你連自己都騙進去了。傾兒,不是你不記得了,是你不願意記得。」
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雲傾有些害怕,感覺被自己關起來的是一群洪水猛獸。
「別怕。我陪著你,都沒事了。不管你記不記得,我不再強迫你去想那些事了。」墨華小心翼翼地說道。
其實雲傾好像現在就撲到墨華的懷裡,大哭一場啊,反正下著雨,也沒人會瞧見吧。
鼻子越來越酸,面前的人語氣太溫柔,讓人太容易卸下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
只是就差那麼一點。
往往在關鍵時刻就會差上那麼一點。
一道加持了法力的聲音衝破結界,帶著真切的焦急。
「傾兒,君羽身子撐不了多久了,快回來。」
那聲音轉瞬即逝,就好像根本沒出現過一樣。
可雲傾已經聽得清清楚楚。
說到底,君羽的身體情況他是再了解不過的。
五百年前,君羽為了救他,就已經傾盡全部靈力,快要油盡燈枯了。
這些年來一直用墨璃他們的靈力吊著,加上太上老君的仙丹護體,勉強撐了個幾百年。
只是君羽的身體,已經快到達極限了,前些時間已經初見端倪,撞見過幾次他咯血。
本來就快支撐不住了,又被墨華連連重傷,更是雪上加霜,怕是命不久矣了。
於是雲傾顧不得那麼多,推開墨華就往外沖。
他也沒時間思考,墨華是怎麼就那麼輕易地被他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