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无月,天色如墨。
天地混沌,远山的轮廓与城宇的灯火被模糊在雨水之中。
荒郊野岭,鸟虫俱静,豆大的雨点,急促的敲打在残破的瓦檐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雨水沿着屋檐倾泻而下,在破庙的台阶前形成一道雨帘,隔开了内外两个世界。
破庙内,蛛网密布,一角破漏的瓦檐下,倾泻的雨水带着刺骨的寒意,浸湿了大半的庙宇,斑驳的墙壁颜色也深沉了几分。
湿冷透风的破庙中,唯一干松的角落,一簇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庙宇中央那尊斑驳的神像。
神像的面容已被风雨消磨的模糊不清,在跳动火光下,隐隐透露出一丝神秘。
一个身影正倚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守着火堆,闭目养神。
虽然是坐着,但看得出人挺拔的身形,洗得白的靛青布袍,微微有些松垮的挂在身上,袖口衣角的补丁,倒是让整个人周身的神秘感下降了几分。
手边放着一个有些年头的木箱,莹白细长的手指搭在木箱上,手指如飞舞的蝴蝶,依次落下抬起。
敲打木箱的声音,融入到雨声中,倒是契合。
火堆上架着的陶罐,里面的东西烧了有一会儿了,此刻正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药香混合着雨水的湿冷,在庙宇中弥漫开来。
此人正是刚刚落地的江伯言,随着灵魂完全融入,本来闭目养神的人,睫毛微颤,眼睛睁开。
没有一点休息过后的慵懒,苍灰色的眸子,映着火光,如同野兽的眼睛,透着锐利与机警。
庙外的雨声影响不到他强大的感知,在雨声风声中,远处传来马蹄的震动。
江伯言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转瞬,眼睛轻眨了一下,锐利的目光瞬间收敛起来。
“要来了啊……”
自言自语了一句,周身凌厉的寒意消退,整个人如同一个普通的过路人,抬手拿起一旁的一根树枝,轻轻的戳动火堆,让已经有些残败的火苗,再次燃烧起来。
火苗刚刚腾起,残破的庙门突然被大力的推开,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提着一把沾染着血水的剑,踉跄的冲了进来。
现庙内还有人,本来踉跄的动作瞬间制住,即使已经濒临身体极限,还是用手撑住了门框,稳住了身子,同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咳,有人!”
他身后略带杂乱的脚步声停顿了一瞬间,以江伯言的听力,自然听到了一个略显粗重,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混合着暴雨声,从门外传来。
“是追杀我们的?”
江伯言扫了一眼警惕的盯着自己动作的紫衣男子。
雨水已经淋湿了他的衣袍,长袍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精瘦却丝毫不柔弱的身子。
湿透的衣袍袍角不断的有水洇出,血水混合着雨水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水渍,江伯言鼻翼微动,闻到一丝血腥气。
【检测到主角,当前生命力35%,持续下降中……检测到穿越者存在。】
【这就是主角沈观澜,确实有点惨了,殿下快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