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没脾气了,自个拍去身上的雪,摇头小声道:“哎,还得练啊。”
袁叔抱剑不言。
陈楚又捡了几捧雪给李越安捏东西,完全不怕冷,知道李越安体寒不让他搭手,自己吭哧吭哧捏。
李越安怀里揣着汤婆子,陪着他,看他捏。
陈楚把捏好的举到李越安面前,眉眼亮亮的:“像不像?”
李越安盯了半晌,没看出到底是什么,觉得是但不像,说:“像。”
陈楚把脸凑到他眼前,期待问:“是什么?”
之前在断雁关陈楚也捏过,不过赵熙和何叔从没猜对过。
“星星。”
陈楚表情似乎是微妙地呆了下。
“不是吗?”
陈楚的眼睛弯起来,微微弯身用鼻尖蹭了下李越安的脸,“你说是就是。”
是星星。
但陈楚莫名又不想直接说出来。
“很漂亮。”李越安说。他伸手捉住陈楚的手,又碰碰陈楚的脸,都是一片冰凉,低声关心:“冷不冷?”
“不冷。”
李越安把陈楚手里捏的那团星星放在旁侧,把怀里的汤婆子给陈楚暖手,管人:“雪不要玩太久,会生病。”
陈楚听他语气挑眉,手里乖乖听李越安的拿过汤婆子暖手,总觉得李越安把自己当小孩哄,低头认认真真表明:“我不是小孩。”
说完眉一扬,自己笑了,伸出一只手捧住李越安脸胡乱揉了几把,跟李越安一个字一个字道:“我是你夫君。”
立在边上的侍女侍卫垂着眼,像是没看到陈楚大胆的动作,习以为常。
李越安让他揉完才把人手抓住放回汤婆子上,神情没变,从善如流地接下去:“那夫君还玩吗?”
他一脸的自然和坦荡,偏偏眉眼生得冷淡,叫人时也是直视陈楚的眼睛,没有所谓的脸热和害羞。
陈楚睫毛眨了眨,咳了下,拉着李越安往屋内走。
“不玩了。你会生病。”
李越安唇角弯起,跟着陈楚走,似是随口:“嗯,谢谢夫君。”
陈楚眉眼和语气都扬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地点头,高兴道:“应该的。”
然后又想到捏的雪团,陈楚偏过头,还是在意地问了:“为什么会觉得是星星?赵熙他们都说是花。”
“你做的是星星。”
后面几日,由于冬狩的事,李越安忙了起来,几乎日日都会留在宫中。
雪也陆陆续续下了几日,陈楚每天上朝回来还是会在院子里练半个时辰枪,守着陈楚的侍女原本还担心大雪天里会不会生病,没想到临近冬狩却是李越安先染了风寒。
宫里太医专门来了趟,说脉象弱,体质虚,许是近几日劳神,加上天寒才患了病,需好好静养。
陈楚拿着太医开的药方守着煎了今日的药,盛好悄声端进屋内。
虽是白日,李越安却在榻上睡着,已经睡了快一天。屋里烧着炭火,点了安神的熏香。
陈楚把药汤静静搁在桌上,撩起幔帐看昏睡的李越安:面色透着淡淡的病态,嘴唇的颜色也淡下,鬓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