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虽是白日,但芳月楼仍有人在楼前招客。见到陈楚一行人,眼睛打陈楚身上一溜,亮起来,立马笑着上前:“公子里面请~”
陈楚一进楼便吸引了多道目光。
他生得好,眉眼露着笑更招摇,偏偏一身行头又张扬,穿着圆领绯红锦袍,金丝流转,外罩同色狐毛大氅,腰间坠着云纹方佩,下一抹绛红流苏夺睛,哪哪看都矜贵,眼一瞧便是个家底厚实且受宠的。
就是面生,不知哪家的公子?
鸨母心里疑惑,脸上笑眯眯迎上来,热情招呼:“公子这是来找谁?听曲还是赏舞?”
陈楚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感兴趣般:“花雪姑娘的舞和曲可是等会开场?”
这一问便明白这是来见花雪的,鸨母脸上的笑更灿烂,“哎是的,再等片刻就可开场,若公子想单独见咱们花雪,听曲后出价即可,价高者得……可要开间厢房?方便听曲。”
“来间上等厢房。”
“好,”鸨母掩唇一笑,眼睛是遮也遮不住的笑,知道这位是真的有钱的主了,“还没来得及问公子贵姓?”
“陈。”
鸨母领着他们上了顶楼厢房,再次打起算盘:“公子可要再叫几个姑娘上来陪着?香夏和秋儿也是楼里极好的。”
陈楚看一眼关叔,关叔摇头。
陈楚道:“不用。”
鸨母欲说什么,赵熙往她手里又塞了锭银子,鸨母连忙压下要说的话,笑着退了出去。
赵熙关上门,心里想要是真把那什么秋儿夏儿叫过来,到时候王爷知道几张嘴都说不清,他家公子估计几天都吃不上糕点。
过了会,有人送来香茶和果点。
而楼下大殿台下,不知什么时候围满了男人,一双双眼睛火热地看着。
琴声缓缓奏起。
漫天粉白绫缎从楼上飞下,舞娘踩着绫缎轻轻落地,身姿妙曼,挥袖翩翩起舞,围在中间的女子薄纱覆面,露出一双极漂亮的眼睛,额心描着花钿,潺潺琴声从指尖流出,气质出尘。
陈楚立在窗前,看完全场,坐回软椅上。
曲奏罢,便听台上鸨母笑着熟练喊价:“若想和花雪姑娘共待今日,诸位公子出价,十两银子起步!”
喊价声立马哄哄抬了上来,最后停在“一百两!”。
鸨母往陈楚所在的厢房投去一眼:“还有公子出价吗?”
赵熙知道是出声的时候了,提高音量喊:“一百零五两!”
原先出价的厢房也没放弃,扬声:“一百一十两。”
赵熙:“一百二十两。”
那厢:“一百二十五两。”
来来回回几番,最后还是赵熙用一百四十二两拿下这张见面票。
花雪跟着鸨母到了客人厢房,对这种流程已经很熟悉,推门进去时眉眼已经挂上柔柔笑意,目光停在陈楚身上时顿了瞬,轻轻笑道:“陈公子真真如秋儿她们说的那般面如冠玉,不知要教多少女儿家芳心暗许呢。”
她将面上薄纱取下,唇畔笑意始终未减,低眉弯身款款为陈楚斟茶。
“柳秀儿。”
茶水面微微晃了下,花雪抬起头疑惑:“嗯?公子刚刚说什么?”
陈楚盯着她,字字清晰道:“柳承钺之女,柳秀儿。四年前你曾给你父亲写过一封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