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安从棋奁执起黑子,“不会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黑子落定。
刀光闪过。
猫在暗处屏气听着马蹄声的黑衣人,刚准备动手就被捂住嘴一剑封喉,鲜血飞溅。
连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冒出的人都未看清,身体便软软倒下,被扶住,倒在地时没有出任何声响。
尸体瞪大的眼瞳里,一个接一个黑衣人倒下,无声无息。
马蹄声临近,地面上的尸体都被拖走,似乎什么都没生过。
陈楚身影出现在这段道,没有停顿,驾马直接飞过。
静静目视一人一马远去,一行绯色绣袍的禁军才从暗处走出,曲臂抹掉横刀上淌着的血珠,开始处理地上被抹了脖子的死士。
他们身后,无人注意到陈楚回朝他们遮掩身形的方向望来一眼。
很快就收回。
谁在帮他?
一路顺畅到了宫门,皇帝身边的红人德公公早早等候在这,笑脸迎上:“少将军,恭喜!陛下在御书房等您,陛下体谅,您可驾马进宫,前面自会有人指引。”
“多谢公公。”
片刻,在官人指引下,陈楚下马来到御书房。
殿内宫灯亮着,几名士兵把守在外,见到陈楚齐齐躬身行礼,侧身放行。
进了御书房,便见御书案前垂批阅奏折的明黄身影,金冠束,外罩玄色貂裘暖袍,威仪显露,偌大的书房安安静静,周遭婢女宦官早已屏退。
陈楚视线垂下,上前行礼:“臣陈楚,参见陛下。”
视线里,翻看奏折的动作停住。
陈楚感觉到皇帝的目光望来,锐利得像化了形的刃。皇帝从御案前起身,脚步声踱来,最后停在陈楚面前。
明黄袍角盘着四爪金龙,獠牙微露,缎面流转间像活了似的。
“许多年不见,如今长这么高了。”皇帝沉稳的声音在上头落下,随后陈楚的肩头被轻轻拍了拍,“起来吧,不必拘礼。”
陈楚这才抬直身,望向面前的大梁皇帝。
然后便对上一双垂下的极其锋利的、带着审视、看不出情绪起伏的眼。
和陈楚想象得差不多。
“一路奔波,辛苦了。”
陈楚微微垂眼,拱手再次作礼,一板一眼学着以前他爹道:“不辛苦。”
皇帝扫一眼他,眼里还是慢慢露出点笑意来,抬手将人扶起,“不用多礼。这次平定北乱,你有大功,除了封官和金银外,可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陈楚道:“平定外乱是臣分内之事,不敢称功。”
“有什么想要的?”
没有犹豫,陈楚抬起头问:“陛下,我和二殿下成婚后,可以把我阿娘接到王府吗?”
“你俩成婚后这事自然可以,不算封赏。”
“陛下,没有了。”
“那朕先记下,以后你若有想要的可以问朕。你和越安的婚事定在半月后的十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