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赵锬手下开始烫,但还是板着脸,勒令他:“快点睡觉,不要讲话了。”
赵锬闭起了嘴巴,但没有要睡觉的打算,作乱的手指揉捏着林听的脸颊,又缓慢地揉上他的耳朵,指腹有些粗糙地皮肤与耳垂上的小痣摩擦时,在助听器中变得十分明显。
在助听器失真的回音中,林听感觉头皮跟着麻,听到自己与赵锬的不平静的呼吸。
“林听。”
赵锬叫了他一声,林听握住他的手腕,不开心地打算仰起下巴让赵锬不要摸了,闻声抬头,却现赵锬与他靠得更近了,嘴唇很轻易地碰到一起。
“唔……”
林听身后的栏杆将他禁锢在赵锬的胸膛与病床之间,没办法地被迫抬着脸,迎上赵锬的吻。
赵锬的身体很凉,但嘴唇却很热很温暖,林听与他侧对着,被捏着可以活动的手臂,要挣扎的手在这个加深的亲吻中没有多少力气反抗地落下来,轻轻搭放在赵锬肩头。
“林听,”赵锬松开他的嘴唇,嗓音变得嘶哑,带着一些愧疚,温柔地对他真诚道歉:“那天也是我的第一次,我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过,因为我也一直在等你,我们还有很多约定没有实现,以后都要在一起。林听,对不起把你弄疼了。”
林听怀疑他是故意要这么说的,脸颊变得通红,手指生涩地捂了一下赵锬的嘴巴,气喘吁吁地说:“赵锬,你不要说话了呀。”
赵锬非但没有如他所愿,吻了吻他的指尖,把林听的手逼走,变本加厉地凑近他,扣住他的手松开,隔着单薄的衣服紧贴上林听的后脊。
微凉的掌心朝他腰肢下抚摸,林听在他手下抖了抖。
“林小宝,”赵锬忽地凑在耳边,这么叫他。
林听挣扎的动作十分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可能是觉得他的反应很好玩,赵锬又压低了一点嗓音,叫了一遍“小宝”,林听毫无办法地闭上眼睛,手背挡住嘴唇,另一只手把助听器胡乱地摘下来,丢在枕边,耍无赖:“好了我什么都听不到,赵锬你实在是太坏了。”
赵锬可能是笑了一下,林听不敢张开眼睛。
不知何时赵锬侧身躺着的姿势已经变了,压在他的上方。
这让林听不得不分开双tui,无力地环住他的腰,小声地像撒娇一样对他说:“赵锬,不要这样……”
他的语气和态度都很不强硬,反倒助长赵锬变本加厉的恶劣行径。
随后碰到赵锬变得坚硬且滚烫的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弹。
在赵锬要脱掉他的裤子时,林听手足无措地制止他,想要告诉赵锬这里是医院。
但赵锬又压上来,很重地吻他,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纤细的脚踝,手指按着林听脚踝上突起的骨头,重新俯下身去,亲吻他,不让他说话,伸手解开林听上衣的扣子,看到他本应洁白干净的身体上呈现出青紫淤色的痕迹,顿了顿,林听感觉到赵锬弯腰靠近他,一寸寸亲吻他的肌肤,有时候碰上那些伤痕,会弄得林听有一点轻微的刺痛,但林听迷迷糊糊地咬着嘴唇,不敢出声音。
尽管赵锬没有做到最后,但还是吻着林听的嘴唇与额头,宽大的手掌握着两人的东西,将虚幻的、不真实的、美好的那些情感带给了林听。
最先睡过去的反倒是林听,他过度曲折的腿仿佛还被赵锬用力地压在肩头,肌肉酸酸地跳着,半梦半醒地抱怨赵锬,怪他在病房肆意妄为,责怪他的胡搅蛮缠。
赵锬亲了亲他咕哝不断的嘴唇,尽管林听是听不到的,还是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祝他拥有好梦,梦中回到十八岁的异木棉树下。
在彻底睡熟前,林听糊里糊涂地问他,可不可以带赵锬去见一见阿嫲,还想起赵锬说的话,他们要回到高中去,看一看那条窄巷里的猫群。
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赵锬的回答,闭着眼睛的林听才想起来他是没有戴着助听器的,想起要去拿的时候手又被赵锬牵住了,渐渐睡了过去。
赵锬的伤势恢复地比预料中要更快一些。
他出院的那天是一个晴天,没有通知其他人来接他出院,拿着医生的出院诊断换下了旧的病号服,换上了宽大休闲的黑色外套与牛仔长裤,头也没有使用往日的胶,松散地垂落下来,单手拎着装有私人用品的黑色挎包,看起来不似往日的成熟与干练,散出一种符合年龄的青春的气息,从象征不健康与虚弱的房间迈步出去,走向灿烂且明亮的阳光中去。
离开医院前,赵锬借用了医院办公室的打印机,将手机上助理给他的一份刚刚通过审批的全英文的更名书打印下来,随后整齐地装订。
风吹过梢的时候,赵锬下意识抬眼,在一片柔和的阳光中看到不远处正在朝他走来的林听。
林听戴着新换上的助听器,穿着修身的毛呢大衣,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巾,怀中抱着一捧粉红色的、正绽放的美丽异木棉的花束,这些色彩将林听微微残留一些脸颊肉的脸衬得很白,很清纯,也很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