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下,没有揭穿,走在林听前面拉开阳台的门。
林听把书包脱在门后铺着的短绒地毯上,跟在他身后半步,有点期待,心脏难免跃动地朝阳台走去。
医生说小猫只有两周那么大,林听手足无措地靠着栏杆,不敢去拿它,只好仰起脸,用眼神催促赵锬。
赵锬很轻松地将小猫拎在手里,随手放进林听准备好的双手里。
林听鼓着口气,不敢大动作喘息,脸颊都被他憋得有些红,额角夸张地冒出几颗细细的汗珠。
小猫的身体很软,短短的绒毛有些扎手,像一捧固态的温水掬在掌心,过了一会儿,林听又觉得他捧着一滩被太阳晒了很长时间,烫的软沙。
林听的眼睛张得很大,里面闪烁惊奇的光亮,他努力把声音压得很轻,叫赵锬的名字。
赵锬俯身蹲下去,阳台空间不大,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并肩靠在一起。
“干嘛?”赵锬淡声问他。
林听幅度颇大地动了动嘴巴,细声细气地告诉他自己的感受:“赵锬,它好软,好小哦。”
闻言,赵锬嗤笑了一声,觉得林听的反应看起来不太聪明。
“哇!”林听没几秒,又惊讶地撞了撞他的肩膀,捧着幼猫的细瘦的手指微微颤抖,张张嘴,用很傻气的样子告诉他:“它张开眼睛了。”
幼猫眼睛上的蓝膜还未褪去,眯着缝的眼皮缓缓张开,细小的爪子按在林听手心,弄得他很痒。
其实在宠物医院的时候小猫就已经睁过眼了,但赵锬没告诉他,只是垂下眼,凑过去与他一同看着小猫蓝灰色的圆眼睛,说:“是吗。”
林听问他,有没有想好要给猫起什么名字。
赵锬很无所谓的语气,说:“猫啊。”
听他这么平淡的语气,林听瞪着眼睛转过脸,没意识到赵锬此刻与他肩碰着肩,挨得很近。
话在林听嘴巴里停住。
见他不说话,赵锬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看起来有些冷淡地抬手,手背贴了贴林听棉花似的烫的脸颊。
赵锬的手很凉,林听冷不丁瑟缩了下身体。
“别动,”赵锬扣住他单薄的肩头,用不重的语气,面无表情地恐吓他:“小心把猫摔了。”
林听便不再敢动了,手里的小猫软绵绵地动起来,他僵着手臂悬在半空,颊畔感受到赵锬的气息,心脏跳得很快。
就像要故意扰乱这股古怪的氛围,林听快声地问:“赵锬你周五放学后有空吗?”
赵锬表情未变,问他要做什么。
林听抿了下嘴巴,说:“我阿嫲想邀请我的朋友去家里做客。”他刻意地把“朋友”那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赵锬冷不丁动手,狠狠捏了下林听脸颊的肉。
“嘶!”林听吃痛地拧起眉,要不是捧着猫,他会立刻把赵锬的手毫不留情地打掉。
但现在就仿佛被小猫符定身,林听只有面上的表情很生动。
赵锬忽地咧嘴,看样子很开心地笑了一声。
林听看起来很凶地咬牙,瞪着他:“你掐我干嘛?”
赵锬仗着猫在他手上,林听无法反抗,又伸手,比刚才更用了一些力气,抓着他两侧的鼓起来的婴儿肥恶狠狠地揪了揪。
“他们都能掐,为什么我不能?”赵锬大言不惭地反问。
林听哪里知道到底哪儿来的他们,说他放屁!
赵锬肆无忌惮地伸手,用指尖撩了撩林听额角的碎,林听冷不丁抖了下,他的手顿住,像是现什么开关,又扫了下林听的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