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玩得蛮高兴的。”许青竹挥手,那些早就准备的家仆上前,把泼妇给送走了。
挣脱开他的搂抱,苏沫摸着肚子道:
“我都快饿死了,再也不陪你玩过家家了。”
“你可以考虑假戏真做,那就不是过家家。”许青竹淡笑。
“……”总感觉他最近很爱笑。
好奇怪。
宾客们见戏完了,又接着奏乐,接着舞。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
这场景,那泼妇的丈夫也看见了,叹息一声,起身离开。
正当他打算追上自家媳妇的时候,被许青竹叫住:
“流叔,为什么老跟着她,这么多年里……”
“小竹,为叔还能这么叫吗?”流叔抬眉。
不知道是弯腰习惯了,流叔总是弓着腰,缩脖子,眉眼都显得狭长。
“嗯,流叔,你真不失望?她……”
“莫提,莫提。当年,她是唯一帮助我的,困境中,我与她相依为命。哪怕她如今变成这样,也是我的妻子阿。”流叔摇头。
“这……”
“你不懂,你没经历过,不会明白。”流叔走了,走得干脆。
这么背影看着,多少有些落魄、孤独。
“大家都不理解他吧?”苏沫也不理解。
“嗯,以前流叔蛮开朗的。”许青竹不想再提。
却不想,这是叔侄的最后一面。
轻叹一声,许青竹把目光移向宾客之中,那里坐着位含笑的青年。
他的装饰颇为随意,潇洒,却配着一把君子剑,举止间很有风度。
与宾客相谈,哪怕互相不认识,也能谈天说地。
苏沫不认识他,只在书中见过描述。
但许青竹一直记得,这就是他苦苦寻仇一生的仇人。
那个杀他父母,夺他青梅,杀他所有知遇之人的宿敌——萧幺。
以他的诡计,寻到这酒席中,合情合理。
收拾情绪,许青竹故意放了他这么久,终于是上前问候:
“许久不见,萧幺师兄。”
“师弟,别了一个月,你就把妻子找上了?”萧幺淡笑,眼睛飘向苏沫。
“!”瞳孔扩大,苏沫对视上萧幺,居然感觉到一股恐惧感。
害怕,像遇见天敌般,没有道理的由心而出,辐射到寒毛之上。
“萧幺?!”她心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