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还活着……”井秧眸中眼泪打转。
肖南动作有些艰难地扶起井秧,井秧伸手,擦了擦他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你伤的很重啊……”
肖南不知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是喜的,也是忧虑的,“我没事。”
他一如既往道。
其他人听见动静,纷纷来到了井秧的房间,井穗掩嘴吃惊的不敢说话,连二奶奶都后退三步。
“姐……怎么回事……”井穗哆哆嗦嗦说。
井秧环顾四周,声音颤抖问:“肖南,有看见小咪嘛……”
肖南一愣,他晕倒前,小咪还在井秧身边啊。
“小咪呢……”眼泪顺着井秧眼角滑落。
二奶奶张了张口,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去找找。”肖诚说。
过了会儿,肖诚怀里抱来了熟睡的小咪,他说:“在书房的窗台上。”
肖诚将小咪放在井秧身上,井秧伸手顺了顺她的毛,“累了吧……”
随后井秧情绪失控,大声的哭了起来。
二奶奶走上前,蹲下看了看小咪,笑说:“秧秧,小咪没死呢,哭什么。”
井秧含泪抬头看向二奶奶,又看向自己怀里的小咪,它蔚蓝色的眼睛半睁着,似是在嘲笑她傻哭。
“那小咪……”井秧哽咽。
“会活下去的。”二奶奶摸了摸小咪的脑袋。
这猫,灵性不浅。
俗说,猫有九条命。
陪伴了井秧二十四年,小咪已经花了一条半的命。
它又将自己余下的寿命分给了井秧,一个十七年,两个十七年,还是三个十七年,谁也不知道。
“喵呜……”小咪轻唤。
井秧笑开了,俯身亲了亲它的脑袋。
小咪……谢谢你啊……
没过几天,施常山派人送来了报酬,还有那个玉簪。
自从活过来之后,井秧整个人都比以前更加虚弱,此刻她在书房拿起毛笔,打开一本新的鬼抄书,写上这个故事的开头。
肖南进门,见秋风卷起帘叶,井秧瘦削的模样,走到窗边,关上了开着的窗户。
井秧将玉簪放于鬼抄书之上,玉簪渐渐隐去,一排排字显现出来,从汉朝,到民国,到现在。
肖南与井秧相视一笑,井秧站起,跨出一步,又顿住脚步。
她与肖南同时睁大双眼,一个个景象从他们眼前闪过,书桌上鬼抄书上的字也开始有了改动。
门外吹入大风,鬼抄书被吹的疯狂翻页,“哗哗哗”的声音响彻书房。
一切仿佛在时光的流速中被篡改。
风止,一切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