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四川移民队伍已到曲靖,预计十日后抵达昆明!
钱元对张明远说:
张大人,你们一路辛苦,先安顿下来。明日我们再详细商议治理之策。
谨遵大都督安排。
当晚,钱元在都督府设宴为新到的文官接风。
酒过三巡,他举起酒杯:
诸位,大帅将云南托付给我们,我们定要同心协力,让这片土地重现生机。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在云南推行新政,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愿随大都督,共建新云南!
众人举杯响应。
月光如水,洒在昆明的城墙上。
这座历经战火的古城,正在迎来新的生机。
而远在成都的马岳,收到钱元的汇报后,也终于可以暂时放下对西南的牵挂,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中原大地。
崇祯十七年的春寒,比往年来得更为料峭。
紫禁城中的老槐树尚未抽芽,枯枝在风中颤抖,如同这摇摇欲坠的大明王朝。
暖阁内,崇祯皇帝朱由检披着一件半旧的龙袍,伏在案前。
烛火摇曳,将他消瘦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忽明忽暗。
他刚刚批阅完一份来自陕西的紧急军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白。
潼关失守了……那个他曾寄予厚望的孙传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而李自成,那个驿卒出身的流寇,竟敢在西安僭越称帝,国号“大顺”,改元“永昌”!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崇祯猛地将奏疏摔在地上,胸中一阵翻涌,剧烈的咳嗽起来。
侍立在侧的王承恩连忙上前,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眼中满是忧虑。
“皇爷,保重龙体啊……”
崇祯推开他,站起身,在殿内急促地踱步。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垂手侍立的几位内阁辅臣和六部尚书——范景文、邱瑜、方岳贡、倪元璐……
这些他亲自选拔的“干才”,此刻却个个面色灰败,眼神躲闪。
“说话啊!都哑巴了吗?”
崇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逆已据西安,僭号立国,下一步便是河东,便是京畿!你们,可有良策退敌?”
殿内一片死寂。
唯有炭火偶尔出的“噼啪”声,更添几分压抑。
良久,辅范景文才颤巍巍地出列,声音干涩:
“陛下,当务之急,是急调各路兵马入卫京师。关宁铁骑……”
“关宁铁骑?”
崇祯打断他,冷笑一声。
“吴三桂远在宁远,鞭长莫及!况且,辽东建虏虎视眈眈,他能轻动吗?还有谁能用?你们告诉朕,还有谁能用!”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名字:
卢象升,战死巨鹿;
洪承畴,松锦败降;
孙传庭,刚刚战殁于潼关……
杨嗣昌、傅宗龙、汪乔年……
那些曾经支撑着大明江山的名字,一个个都已凋零。
号称大小曹的曹文诏、曹变蛟亦早已血洒沙场。
如今,放眼天下,竟再无一个能统筹全局、力挽狂澜的帅才。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崇祯。
他十七岁登基,铲除阉党,励精图治,自认不比历代贤君怠惰,为何局面会崩坏至此?
是天灾连连?是吏治腐败?是士绅贪婪?还是他……真的德行有亏,上天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