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北大营内已经响起了震天的操练声。
马岳在刘申的陪同下,登上了营中的了望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校场,数万士卒正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进行着训练。
大帅请看,
刘申指着校场东侧。
那边是老兵营,全是跟随大帅从陕西杀出来的老兄弟。
马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侧的士卒行动整齐划一,号令严明,进退有据。
即使是在训练中,也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再看西侧,
刘申又指向另一边。
那是新募的士卒。
西侧的景象就明显杂乱了许多。
虽然军官们大声呼喝着,但士卒们的动作仍然显得生疏,队列也时常出现混乱。
马岳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样的兵,如何与白杆兵争锋?更不用说关宁铁骑和满洲八旗了。
刘申闻言,额头上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帅明鉴,新兵训练确实还需时日。不过。。。
不过什么?
马岳转头看向他。
刘申咬了咬牙,说道:
末将以为,当务之急是增加军中老兄弟的比例。
若是能有一半。。。不,哪怕只有三成是老兄弟,末将就有信心在三个月内,将这些新兵练成可战之兵!
三成?
马岳冷笑一声。
你可知道,现在全军老兄弟只有六万多人。
若要达到三成,至少还需要征召四万老兄弟。
四万人,你知道需要多少粮草吗?
刘申低下了头,不敢再接话。
马岳的目光再次投向校场,看着那些还在努力训练的新兵,眼神复杂。
这些新兵大多面黄肌瘦,显然都是穷苦人家出身。
他们投军,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分亩田地。
这样的兵,守土尚可,若要他们与天下精锐争锋,确实强人所难。
而老兄弟则不同。他们不仅是百战余生,更重要的是对马岳忠心耿耿,令行禁止,战斗力远非新兵可比。
可是,征召系统士卒需要消耗大量粮食。
现在军中的存粮已经捉襟见肘,若是再征召四万。。。
马岳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