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等上下用心,励精图治,此地,便是我们未来争霸天下的根本!”
周维闻言,微微颔,语气一如既往的审慎:
“大帅所言,高瞻远瞩。
四川确是形胜之地,富庶之乡。
然,其内里积弊顽疾,亦不容小觑。当其冲,便是土地兼并之祸,豪强士绅、各地土司,盘根错节,尾大不掉。
古籍有云,‘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未治’。
此言,绝非危言耸听。此间错综复杂的势力,牵一而动全身,处理起来,恐比战场之上的明刀明枪,更为棘手,更需要耐心与手段。”
马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周长史提醒得好。咱们读书不多,但也知道这蜀中的地头蛇不好惹。不过,”
他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铿锵。
“咱们手里握着的,可不是前明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笔杆子,而是能砍断一切乱麻的快刀!
咱们也不是崇祯皇帝那般,被文官集团和各地豪强捆住手脚、心慈手软之辈。
那些传承了百年的大家族、大土司,惯会的手段无非是金银财宝开道,美人佳丽腐蚀,再往上官身边安插钉子,玩弄权术。
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手,能不能伸进我大汉军这铁板一块的核心!”
吴冲猛地一拍大腿,出“啪”的一声响,哈哈笑道,声震屋瓦:
“大帅放心!咱们这帮老兄弟,哪个不是跟着您从尸山血海里蹚出来的?
心早就铁打的一块!甭管他是千年世家还是万年土司,想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来腐蚀咱们?
那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他们的美人,咱老吴嫌硌硬!他们的金子,咱拿去熔了铸成箭头,还嫌不够硬呢!”
他粗豪的话语引得堂下不少武将出会意的哄笑,气氛稍稍活跃。
钱元也沉稳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帅,吴将军说得是。军中上下,无论新兵老卒,皆唯您马是瞻。
军法森严,赏罚分明,此乃我军立身之本。谁敢有2心,无需大帅动手,末将第一个砍了他的脑袋,以正军法!
掺沙子?只怕他们的沙子还没放稳,就连人带沙,被咱们碾为齑粉了。”
马岳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中的寒意稍敛,语气也缓和了些:
“对此,我自然信得过诸位兄弟。
咱们起于微末,能有今日,靠的就是兄弟同心。
然则,这第二桩难题,同样关乎生死——便是财政。”
他转向周维,神色凝重:
“周长史,你是咱们的大管家,你来说说,咱们如今的家底,究竟如何?”
之前的那些都是场面话,都是马岳和吴冲等人沟通好的。
完全可以说是一场双簧戏。
对于吴冲等人,都是系统出身,不用他们说,马岳也是放一百个心。
只是现在不比以前,在场的还有非系统出身的官员,以后这些场面话,是少不了的了。
总得给下面的人打打气,也能看看他大汉军里面是不是有一些妖魔鬼怪。
周维闻言,从袖中取出一本蓝皮册子,却并未翻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封皮,眉头微蹙,沉声回道:
“回大帅,府库情况,确实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