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她停下脚步,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
“第一,将城中储备的沙袋、木栅全部运上城头,优先加固垛口破损处和容易被架设云梯的地段,连夜抢修!”
“第二,调整部署!白杆兵各队,不再固定防守某一段,改为机动预备队,由我直接指挥,哪里出现登城敌军,立刻驰援哪里!
普通卫所兵,主要负责远程箭矢压制和投放滚木礌石,近身搏杀交由白杆兵!”
“第三,在城墙内侧,每隔五十步,设立一处临时物资堆放点,储备箭矢、碎石、金汁,由专人负责输送,确保一线守军补给不断!”
“第四,告知巡抚衙门和城中大户,我们需要更多的民夫壮丁,负责运输物资、抢修工事、照料伤员!
告诉他们,城若破,玉石俱焚!”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迅地下达。
疲惫的守军在将领的督促下,再次行动起来。
搬运沙袋的号子声,钉木栅的敲击声,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声。
连续几天,汉军这边都有着两名营将带着冲锋营不断冲击,吴冲由于肩膀中箭,被众人强行押到伤兵营疗伤去了。
第六天的冲锋由刘申和章为带着冲锋营接着上。
连续几天的亡命强攻,汉军“冲锋营”伤亡过五千,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守军的损失同样惊人。
白杆兵作为核心力量,在汉军不计代价的猛攻下,精锐不断消耗。
而作为第二、第三梯队的普通明军和衙役壮丁,在如此惨烈的消耗战中,士气早已濒临崩溃。
全靠秦良玉的威望和白杆兵的榜样在苦苦支撑。
刘申更为悍勇,他不用盾牌,后腰别着一把刀,嘴上咬着一把。
身影如同猿猴般敏捷,在云梯上闪转腾挪,竟然被他率先跃上了城头!
“汉军登城了!!”
明军出一阵惊呼。
刘申双刀舞动如风,瞬间砍翻了几名试图将他逼下去的明军长枪手。
在城墙上硬生生守住了一小块立足之地!更多的汉军顺着他的云梯蜂拥而上!
“拦住他们!”
秦良玉见状,亲自带着亲卫白杆兵冲杀过来。
她手中那杆白杆长枪,如同毒龙出洞,精准而狠辣,一名刚跳上城头的汉军勇士,被她一枪刺穿咽喉,倒地身亡。
刘申看到秦良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毫无惧色,双刀一摆,迎了上去!
刀枪相交,迸出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殊死搏杀,周围的士兵都下意识地为他们让开了一片空间。
冲锋营的汉军前仆后继,白杆兵寸土不让。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呐喊声、兵刃碰撞声、垂死者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一直在侧翼寻找机会的章为,现了一段由普通明军卫所兵防守的城墙,由于连日激战,守军疲惫不堪,警惕性有所下降。
他当机立断,亲自率领麾下最精锐的数百死士,起了一次极其猛烈的突击!
“兄弟们!破城在此一举!随我杀!”
章为脱去碍事的沉重铠甲,只着一件皮甲,口中衔刀,双手攀梯,如同矫健的狸猫,迅向上攀爬!
他身后的士卒受其激励,也纷纷效仿,冒着箭雨亡命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