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这就去办!”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接着,秦良玉又对按察使、布政使、成都知府等人一一分派任务:
清查府库粮草,统一调配;
打开武库,取出所有库存兵甲,武装可用之兵;
组织城内郎中,设立伤兵营;
由白杆兵骨干负责,紧急训练新募壮丁和原有卫所兵,熟悉守城器械……
一道道命令出,原本混乱惶恐的成都城,总算开始有了一丝战争的秩序。
然而,秦良玉心中清楚,这一切的前提,是钱!
没有足够的银饷,军心难稳,物资难筹,一切都如空中楼阁。
她将希望寄托在了蜀王朱至澍身上。
蜀王府富可敌国,当年她远在石柱就曾听闻。
在成都待着的这些时日来看,传言非虚,现在就是他蜀王出力的时候的到了。
若能得蜀王府财力支持,守城把握便能大增。
怀着这份期望,秦良玉带着亲卫,径直来到蜀王府求见。
听闻秦良玉到来,蜀王朱至澍在奢华的正殿内接待了她。
这位藩王年约四旬,养尊处优,面色红润,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商贾般的精明与警惕。
“秦将军辛苦了,请用茶。”
蜀王态度看似客气,命人奉上香茗。
秦良玉无心品茶,刚寒暄两句,便想切入正题,提及请蜀王出资犒军之事。
然而,她每次刚起话头,便被蜀王巧妙地打断。
“秦将军,白杆兵将士士气如何?还需何物?尽管与王府长史说……”
“将军忠勇,天下皆知,有将军在,本王甚是安心啊……”
“听闻贼军火器犀利?不知比我大明官军如何?”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茶已续了五六回,秦良玉连正题都未能说出。
她心中焦灼,再也按捺不住,放下茶盏,站起身,对着蜀王深深一揖,语气恳切而坚定:
“殿下!如今城外贼军数万,围困省城,形势危如累卵!
巡抚衙门府库空虚,难以支撑长久守城之需。
末将恳请殿下,看在社稷江山、看在成都满城百姓的份上,慷慨解囊,拨出家财,以充军资,助我等守住成都,不负皇恩!”
蜀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拂袖打断秦良玉:
“秦将军此言差矣!本王身为藩王,俸禄皆有定例,何来多余家财?
守城乃是巡抚与尔等武将之责,与本王何干?休要拿社稷皇恩来压我!此事休要再提!”
他猛地提高声调,“送客!”
不等秦良玉再言,旁边的王府管家已带着几名孔武有力的护卫上前,
秦良玉身边亲卫也立即上前护卫秦良玉。
秦良玉心中愤恨,但是这毕竟是藩王府,蜀王也姓朱,现在肯定不能生冲突。
当即领着亲卫,冷声说道:
“我们走!”
蜀王府护卫也不敢用强,几人就隔着几步跟着,半请半逼地将秦良玉“送”出了王府大门。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王府大门在她身后紧紧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