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回贼寇的火炮可算露出马脚了,之前藏得可是深得很,就算知道具体位置,也根本摸不过去。”
“但是,这也可能是个陷阱,敌军多狡诈。”
几人神情激动的讨论着,但是当听到秦拱民的话,几人一时也不敢轻下决定。
“所以,是陷阱?还是真的在撤走?准备走其他路进四川?”
秦良玉从听到斥候说车辙印很深,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贼寇的火炮。
但是听到秦邦屏几人的讨论,她也不能排除陷阱的可能性。
但是,他们还有其他出路么?
剑门是四川天险不错,但是蜀道艰难,运粮本就困难,他们现在又无粮可用,就算后撤阆中,面对贼寇的火炮又能怎么样?
“这个险,必须冒。”
秦良玉做出决断,听到秦良玉做出决定,其他人纵使心中还有疑虑,也只会私下提醒,而且他们也知道秦良玉说的没错,这两个月,要不是白杆兵强势弹压城内的明军,贼寇可能都已经打到成都城下了。
对于明军的士气,他们从来不会高估。
帐中烛火突然爆出个灯花,秦良玉霍然起身,铁甲鳞片出龙吟般的震响。
秦邦屏听令!
虽然秦邦屏是她大哥,甚至军中将领多数是她兄弟子侄,但是秦良玉治军,从来军中议事时,都是以主帅身份行事,不会顾及私情。
她抓起案上令箭重重拍在舆图某处,惊得烛影乱晃。
明夜寅时三刻,你带八百白杆精锐沿车辙逆袭。若是火炮——
她突然把视角从地图上抬头看向面色苍老的大哥,凝重说道:
一定给我毁了它!
秦邦屏单膝跪地接过令箭,他喉结滚动刚要开口,秦良玉已抽出腰间雁翎刀横在兄长颈侧。
看着秦良玉这惊险一幕,秦邦屏也是心中一惊,但是强行压下拔刀的本能。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是一下慌乱,刚要出声,好在看秦良玉没有接下来动作,这才有些胆战心惊的看着她手中刀。
若遇伏兵。。。
刀锋映出她眼底跳动的火焰。
你带三队人马呈品字突围,每队间隔半里燃硫磺烟球。
刀背忽然翻转,轻轻拍在秦邦屏护心镜上。
看到城头三盏红灯,便是接应骑兵出关之时。
听到秦良玉的安排,其他几人看刀背翻转,这才放下心来。
秦邦屏则是毫不在意胸口的那把刀,反而全身心听着秦良玉的安排。
帐角传来马祥麟清嗓声:
姑母,末将请带三百弩手跟随。。。
话音未落,秦良玉甩出三枚铜钱钉进立柱:
祥麟领左翼翻越断龙崖,跟在后面,记住——
伴随着火盆中的青烟,低声说道:
要听见炮炸的动静才许放箭!
“末将遵命。”
秦邦屏和马祥麟齐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