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
秦良玉突然掀开帐幔,指着关外连绵的火光。
看见那杆赤底金纹帅旗了吗?马岳在等,等我这把老骨头出关!
她抓起长枪在地面划出深深沟壑。
四十年前,我带着你们的父辈在这里击溃奢崇明;四十年后,也该在此处。。。。。。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淹没了后半句话。
众人扑到箭窗边,只见东北角城墙腾起蘑菇状烟云——马岳终于祭出了传闻中的瓮城雷,那是埋设在地底的万斤火药。
当然,这是杨盛改造过的,是属于大汉军版本的瓮城雷,不仅需要的量变少了,威力也变大了。
剑门关内一阵兵荒马乱不提。
剑门外,马岳大营所在。
帐内炭盆噼啪作响,马岳用马鞭敲了敲沙盘边缘。
仗打到现在,马岳已经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吴冲,霹雳炮还剩多少火药?”
吴冲还在擦拭着拿到两月的新式火枪,虽然已经拿到两月,可他还是喜欢每天都擦。
“杨先生新制的颗粒火药还剩八百桶,掺了硫磺的毒烟弹够轰三天三夜。够把剑门关城墙犁平三回。”
吴冲充满笑意,谁不喜欢这种大势压人的感觉,有火枪火炮,他的勇字营这两个月下来,死的人数对比明军可以说忽略不计。
“将军!”
许大突然掀帘闯入:
“将军!陈士奇那老狗又放信使求援,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赵友慢悠悠剥着炒黄豆。
“第三十七个信使,辰时从北墙狗洞放的。腰牌塞了假塘报,说咱们缺粮。(弹指将豆壳射进炭火)这会儿该到七盘岭了。”
马岳指尖划过沙盘上的成都,拿下剑门,可以说明军在川内就没有抵抗力量了。
“王喜那边怎么说?有没有消息?”
许大抓过大牛递过来的水囊猛灌,不耽搁说话:
“有的,将军。嘿!蜀王府地窖的存粮够十万大军吃两年!可那肥猪王爷宁可看着陈士奇磕头,也不肯动一颗金丝枣!您猜他说啥?本王要留着粮食犒劳剿匪王师!”
许大抹了把嘴,边说边笑着拍大腿。
马岳也被这番话说的嘴角大笑。
“看来,进成都了,咱们也得好好感谢蜀王了,这场仗,他也是居功至伟啊。”
听到许大的话,其他几人也是笑意不止,这蜀王连唇亡齿寒都不懂?
许大接着道:
“王喜说还不止呢,成都现在可精彩了。”
“成都十三家粮行更绝——陈士奇带着刀斧手上门,周记米铺当场烧了三仓新麦。东门米市飘了三天焦香。”
许大不断将王喜传回来的消息说出来。
马岳越听越兴奋,本来打完这一仗可能到成都打一场,现在成都有这么一场大戏,看来,直入成都也是有可能的。
吴冲突然举起千里镜,这当然也是杨盛的造物,这东西现在在大汉军可以说小旗以上军官,人手一把。
“大帅快看!剑门关又在杀马了。”
“哦?都看看。”
虽然夜晚有些影响视线,但满天星光加上明军那边的灯火,倒也看得个大概。
城墙上,明军正在当众杀马。
“看来明军缺粮很厉害了。”
毕竟马匹可是很贵的,战马更不用说了,现在都要杀马了,明军的处境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