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章为出列,面带忧色:
“大帅,我等皆奔赴前线,这保宁府乃我军根基,您的安危……”
许大也抢着说道:
“是啊大帅,打成都兄弟们去就行了!让末将的第四营留下护卫大帅!”
郑春同样不甘示弱:
“我第五营愿留下护卫!”
马岳看着手下将领的关切,心中微暖,他摆了摆手,笑道:
“不必担心。别忘了,我们最不缺的就是忠诚的士卒。保宁府和汉中,如今是我们的根基之地,兵力充足,防御严密。王喜,你的校尉府在保宁的人手,负责日常警戒即可,主要力量还是要投入到前线情报工作中。”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我的安危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拿下成都,鼎定四川!此战,关乎我大汉军政府之生死存亡,不容有失!”
众将见马岳意决,且言之有理,便不再多言。
王喜则暗中决定,回去后定要抽调最精干的校尉,加强对大帅行辕的暗中保护,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马岳深知,自己如今已是整个势力的核心。
随着“分田地、革弊政”的推行,不知有多少被触及利益的旧明官吏、士绅豪强对他恨之入骨。
在汉中时,他就经历过数次刺杀,全靠周韦以铁腕手段,连根拔除了几个大家族,才暂时震慑住这股暗流。
但这些敌人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只要一有机会,必定会再次露出獠牙。只是如今大战在即,无暇他顾,待平定四川之后,定要将这些隐患彻底清除!
“好了,军令已下,诸位即刻回去准备!吴冲,你先锋营责任重大,三日后必须出!”
“末将领命!”
三日后,吴冲率领勇字营,携带大量火炮和充足弹药,浩浩荡荡杀向绵州。
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调动,自然无法完全瞒过明军的耳目。成都方面很快得知汉军动向,四川巡抚衙门慌忙下令沿途各县:
“坚壁清野!加固城防!”
命令是下达了,但执行起来却完全是另一回事。所谓的“坚壁清野”,在许多地方官员手中,变成了趁机勒索百姓、中饱私囊的良机。
分下来的那点可怜的军械物资,更是成了他们上下其手的工具。
哪个州县“孝敬”得多,便能多分到几件像样的兵器、几石粮食;
若是“不懂事”,得到的可能就是几件锈迹斑斑的刀枪,甚至是空头许诺。
就在这文恬武嬉、一片混乱之中,吴冲的先锋营已兵临绵州城下。
吴冲用兵谨慎,并未急于攻城。他先在距城十里外择险要处扎下坚固营寨,以防不测。后,他下令工兵就近砍伐树木,制造攻城器械。
然而,绵州城的守官倒也并非全然无能,早已将城周附近的林木要么焚毁,要么砍伐一空。
“将军,附近已无合适木材,云梯、冲车等物,恐难短时间内制成。”
工兵营头领禀报道。
吴冲闻言,神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
“看来,明军中也不全是酒囊饭袋。”
他随即转向随军的火炮营头领,冷然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