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崇祯二年陕西大旱?
“噌!”
马岳一边说一边猛地收刀。
那些粮仓老鼠宁可把陈米喂猪,也不肯施半碗薄粥。
“这些闹事的一个不留,家产全部抄家。”
属下这就去办。
马岳突然按住他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把王家人绑到西乡县衙门口行刑。
让那些佃户亲手砸碎王宅的镇宅石。
刑场设在西乡县最大的晒谷场,系统士兵连夜筑起三丈高台。
王老爷被扒去绸衫捆在旗杆上,下方三百口族亲跪成黑压压一片。
周维特意让士兵搬来风车,把血腥味吹向十里八乡。
乡亲们看好了!
周维踩住王老爷髻,钢刀划过他肥胖的后颈。
这头吸了你们三十年血的豺狼。。。
刀刃突然转向,削下半片耳朵甩进人群。
连佃户女儿出嫁的胭脂钱都要抽三成利!
晒谷场响起零星的啜泣,渐渐变成震天哭嚎。
有个瞎眼老妪爬着捡起血耳朵,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
周维瞥见,也无动于衷,抬手示意刽子手挥旗。
周维摆了一张书案,端坐断头台上侧,看着刽子手将第七个乡绅按上刑台。
那是个穿湖绸直裰的老举人,颈后赘肉随着挣扎不住颤动。
大人!老夫有功名在身!
老举人突然嘶声大喊,髻散乱如秋草。
《大明律》有载,生员犯法当先革功名再审。。。。。。
许是吓破了胆,开始胡言乱语。
周维都被他话语逗的嘴角微微抽动。
“我们大汉将军府可不是大明!”
随即看着书案上的文书,大喝:
李守仁,万历三十七年你中举时,汉中百姓给你家送了八十八担贺仪。去年渭河决堤,你倒用五百石霉米换了七百亩水浇地。
私藏田契妄图蒙混,当本府是瞎子么?
围观人群突然骚动。有个跛脚汉子挤到刑场最前头,缺了无名指的右手死死攥住木栅:
青天大老爷!这老畜生去年夺了我家两亩秧田!我爹去县衙告状,反被他家恶仆打断了腿!
话音未落,七八个破衣烂衫的佃户已跪倒一片。
周维扫过刑场外黑压压的人头,看到几个穿杭绸长衫的身影正往人群后缩。
他忽然抬高声调:
汉中七县共计隐田十二万八千亩,今日斩了这三百七十颗头颅,明日太阳照着的才是咱们自己的田!
刽子手闻言猛挥鬼头刀,血柱喷上丈高旗杆。
汉中平原上,三百七十四颗乡绅头颅滚进装谷的笸箩,血水浸透陈年积灰的量斗。
马岳站在城楼上远眺,各乡升起的黑烟如同巨型香柱。
【这是新时代的开端,旧时代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