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香一听他的话有些生气:“你咋就不信我说的话,你还说要赎我呢,是不是也是哄我?玩完了换新人啊?”
说着还半真半假地哭起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麻三弄得手足无措。赶紧哄着:“好、好,乖啊,不哭了快不哭了,我听你说。”
菊香哭闹一会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于是,把她和赵媛儿的话,一五一十地和麻三说了一遍,让麻三想办法。麻三听后半信半疑的:“她是‘炕面儿’1?”【注释】1炕面儿:妓院春典;浑倌,已经接客。
菊香轻轻地拧了他一把:“咋的?你又惦记上了?人家刚刚来,还没有入行呢。”
麻三说:“我为啥要搭救她?费力不讨好的,不干。”
菊香呼地坐起来,生气说:“不干你走,以后别来找我,我找别人来搭救。”
麻三赶紧紧拉住菊香,按倒枕头上:“咋说说就来毛了呢?我不是信不过她嘛!”
菊香问:“那你咋样能信得过?”
麻三说:“我得见见她本人,我问问她。”
菊香一看这事有门儿:“行,但你今天不能走,晚上我把她带来,不过,你不能对她有歪心眼儿啊。”
“哎呀,你放心吧,有你我不会惦记别人的啊,咱不是办正事嘛。”麻三拍着胸脯说。
菊香又坐起来,对麻三说:“起来,你去街上买多多的吃食,多买干粮和熟食,还要能解渴的。”
“啥?买那干吧拉瞎1玩意干啥?不去,我还没躺够呢。”麻三不情愿地说。【注释】1干吧拉瞎:方言;干燥。
菊香说:“起来吧,我有用,今天你在我这住,随便你躺。”
麻三穿衣服起床,一边穿一边说:“我可没有答应你在这住,办完事就走。”
菊香撇撇嘴:“爱住不住,现在快去吧。”
午夜时分,虽然各屋的人都没有睡,但也不再走动了。一个黑影潜入赵媛儿的屋子,不一会儿,二人又出来,来到菊香的屋子。屋里没有点灯,只能借助院子里的灯光,看出人的大致轮廓。菊香带赵媛儿进屋后,谁也不用介绍,直接说正事儿。
赵媛儿问:“菊香说的事儿你真能办到?”
麻三听了一愣神:“菊香?”
菊香马上呛了他一句:“别挑刺儿,我原来叫菊香。问你呢,行不行。”
麻三说:“简单的活,能成。”
赵媛儿又问:“你要多少钱?”
麻三说:“五百两。”
菊香一旁插嘴:“你真黑,咋要那么多?”
麻三说:“你别管,干不干?”
赵媛儿说:“行,一文价不讲,成交。”
麻三说:“我咋能信得过你?”
赵媛儿又说:“你画道儿。”
麻三说:“先交一半,然后告诉我另一半的出处。”
赵媛儿想了想说:“你到俺原来住的地方,城外三间房找富宅,现在那里可能没有人住了。后院的烟筒你推倒,里面有银子大约二百两,只多不少,有可能够你的数。”
麻三一听富家,身子微微一颤,屋里黑二女没有看见,麻三镇定说:“好,只要有就行,不差三、二十两。其它指望呢?”
赵媛儿说:“你再到鲁民店打听一下,赵秀举是家父。打听一下俺家的家底够不够,把俺带出去后俺跟你去,家父不拿钱你可以不放人,你再把俺送回来。如何?”
麻三一听这个女人说话侃快1,心里称赞不已:“好,一言为定。如果我找到银子,正月十五晚上我带你走。如果找不到,正月初五我回信儿,你另请高明。”【注释】1侃快:方言;爽快。
赵媛儿牙一咬:“好,说定了。如果初五来,给俺带一把刀?”
麻三不解:“带刀干什么?”
赵媛儿说:“不用你管,俺会给你交代的。菊香,俺回去了。”然后出门,回自己屋去。
麻三还不解地问:“她要刀干什么?”
菊香说:“我可告诉你,千万不要带刀啊,出不去她要寻短见。”
麻三打心底还挺佩服赵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