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把手里折得方方正正的小衣服一起码进了箱子里。
耳边听着楼下传来铁锅和锅铲碰撞的“叮当”声。
这动静不小。
听着倒像是在打仗。
紧接着。
一阵夹杂着葱花和肉末香气的酸甜味道。
顺着实木楼梯的缝隙一路钻了上来。
温浅吸了吸鼻子。
这男人还真没吹牛。
这味道闻着确实不赖。
她伸手合上箱子盖。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顺着木楼梯走了下去。
老式的木楼梯踩在脚下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刚走到一楼拐角处。
温浅就看见大宝和二宝规规矩矩地坐在长桌前。
两个小丫头平时皮得像两只猴。
这会儿倒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她们胸前围着碎花棉布缝的罩衣。
两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方向。
手里还各自抓着一把木头削的小勺子。
不时拿勺子敲两下面前的空搪瓷小碗。
出“哐哐”的声响。
“吃!”
“要吃!”
听见楼梯上的动静,两个小家伙齐刷刷转过头。
冲着温浅咧开没长齐几颗牙的嘴傻笑。
晶莹的口水顺着下巴直接滴落到了罩衣上。
温浅走过去。
拿起挂在椅子背上的手帕。
给她们一人擦了一把下巴。
厨房里传来裴宴洲清冽又洪亮的声音。
“急什么。”
“马上就好了!”
“大宝二宝,拿好你们的家伙什,爸爸上菜了!”
话音刚落。
裴宴洲高大的身躯就从厨房门口挤了出来。
他双手端着一个比脸盆还要大上一圈的白底红双喜搪瓷盆。
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盆里热气腾腾。
白色的水汽直往上冒。
面条的麦香混着浓郁的西红柿汤汁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