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了回来。
但这次不敢去抱腿了。
只是跪在地上,用袖子拼命地擦着脸上的血水和眼泪。
“我擦,我这就擦。”
“你千万别送我去二叔家。”
王有亮冷哼了一声。
胸口的剧烈起伏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出“啊啊”声的刘春。
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把地上的血给我擦干净!”
“然后打水去把我娘的尿盆子洗了!”
王有亮指着地上的那一滩脏东西。
厉声吩咐了一句。
许桂花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连连点头如捣蒜。
“我洗,我马上洗。”
“我马上去倒。”
王有亮最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许桂花,我今天把话给你放在这。”
“以后在这王家集,甚至在咱们大房这个院子里。”
“谁要是再敢提一句关于温浅的事。”
“不用温浅动手。”
“我王有亮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说完。
王有亮转身走向门口。
一脚踹开挡在脚边的破烂板凳。
掀开堂屋那块油腻腻的破门帘。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许桂花和瘫痪在床的刘春。
许桂花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听着外面王有亮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背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了。
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冷风顺着门缝里吹进来,冻得她直打哆嗦。
头上更是因为刚才王有亮的那一下子,现在一抽一抽的痛,简直生不如死。
床上的刘春还在瞪着眼睛看她。
喉咙里不时出两声怪异的声响。
像是在嘲笑她此时的狼狈不堪。
许桂花不敢回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