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们在一条废弃的州际公路休息区扎营。
哈克对尼根说,“教堂那个,领导者是牧师,社区有纪律,有基本的信仰体系。同化可能性高,是优先接触对象。”
“工厂车间那个呢?”尼根坐在火堆对面,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炭火。
火星升起来,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武装倾向明显,有明显的反外来者情绪,同化可能性低,但他们的金属加工能力有价值。
如果无法和平同化,我们可以考虑武力控制,保留技术人员……”
“拖车公园呢?”
“自给自足程度高,领导者是个护士,有基本的医疗知识。同化可能性中高,需要进一步观察。”
“山洞里那些呢?”
哈克沉默了一会儿,想到了那些像受惊的动物一样缩在洞穴深处的人,几乎已经变成野人了。
“同化可能性极低,但没有威胁性。”
尼根抬起头看着她,“评估社区,这就是你以前的任务?”
cRm各个中校负责的事务不一样。
伊丽莎白负责对外社区的调查和处理,处理方式包括合作,清理。
奥卡福负责对外开拓哨站,清理行尸。
这次涉及外部势力袭击哨站,所以二人罕见地合作了。
哈克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根据不同的威胁等级,应对方案也会调整。
尼根,这不是个人好恶,这是资源管理和风险评估。
在末日里,理性才能让我们活下去。”
“理性。”尼根重复这个词,“谁教你的?”
哈克的嘴角绷紧了。
这是她的敏感点,尼根不知道。
伊丽莎白中校是哈克的母亲,也是她的标杆,她无法企及又拼命想证明自己的阴影。
“是我母亲教我的,如何做出艰难但必要的选择。”哈克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为了大多数人的生存,牺牲少数人,是为了重建文明,做出暂时的妥协。
尼根,你不是第一天在cRm了。
你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你知道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如果我们让每一个小聚落都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是混乱,是自相残杀,回到野蛮时代。
cRm在建立秩序,而秩序需要代价。”
“代价。”尼根继续用树枝戳着火堆,看着一块木炭在火焰中裂开,露出猩红的内里,
“那么谁来决定谁该付出代价呢?你?
还是那些坐在公民共和国大楼里,吃着合成牛排,看着报告,在评估表上打勾的人?”
“我们都有各自的位置,尼根。”哈克不想说了,她站起身。
“我的位置是提供社区评估,决定是上面的人做的。
而你只是一个军士长,你的位置是执行命令。”
尼根看着哈克拉开车门,钻进车里,车门“砰”的一声被大力关上。
阿拉特和盖瑞在不远处检查车辆,其他人有的在警戒,剩下的围着另一个小火堆,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低低的笑声。
尼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不紧不慢地朝营地边缘走去,嘴里吊儿郎当地吹着口哨。
警戒的人看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到周围,而阿拉特和盖瑞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