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聿没什么形象包袱,喘息急促,低声哼哼,偶尔在诊疗床的一次性床单上擦一下头上冒出来的汗和被疼痛刺激出来的生理泪水。
这种程度的疼痛他以前经历过很多,知道不能一味强忍着不泄,却也没必要大哭大叫浪费体力。
却不知,他这样的表现落在戚折锋眼里,有多不寻常。
戚折锋以前接触过的oga,普遍身体柔弱且性格娇气,别说扛着游戏舱带来的神经痛做脉冲推拿了,就是日常生活中磕破了膝盖,治疗的时候都会哭得稀里哗啦,不喊出声只默默掉眼泪的都能算特别坚强。
也不知邱聿经历过什么,居然这么能忍痛。
想到这里,戚折锋不由回忆起前些天,邱聿突情溢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路忍耐着,不哭不闹,甚至还能头脑清晰地向他描述身体感受到的症状。
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一个柔弱的oga坚强成这样?
他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切除线体。
是&he11ip;&he11ip;完全不想把自己的人生托付给任何一个a1pha吧?
戚折锋想起上学时曾经读过的案例,医疗史上,那些主动坚持要求切除线体的oga,几乎全部都是因为痛失所爱,或是被爱人背叛,并且不愿再委身任何a1pha,才会选择将自己身为oga的特质完全剔除。
邱聿会不会&he11ip;&he11ip;也是因为类似的理由呢?
医务室里,一场漫长的脉冲治疗结束,训练室那边,这天的第二场训练赛也打完了。
没有邱聿在,慕飞白被肃色全员集中针对,其他人却一时扛不起第二c位的重担,林近夕和路存又是刚刚从替补提上来的人,完全跟不上慕飞白的节奏。
即便慕飞白依旧大杀四方,鹰骑战队最终还是在22分钟的时候就被肃色摧毁基地,输掉了比赛。
贺谨行立刻组织复盘,却没训斥队员们,而是以鼓励为主,并将战队现在的问题剖开在队员们面前,一条一条地分析透彻。队员们脸上也不见气馁,认认真真复盘,记下教练一字一句的指导。
邱聿做完治疗,简单冲过澡,换了身衣服回到训练室,正听到贺教练宣布散会。
见他回来,贺谨行不禁讶异:&1dquo;怎么不回宿舍休息?身体怎么样?”
邱聿实话实说:&1dquo;还有点酸痛,不过应该不会影响明天上午的训练。”
贺谨行叹了口气:&1dquo;你&he11ip;&he11ip;唉,只能打一场比赛也是个问题。锻炼身体的效果不会立竿见影,只能多忍耐些。”
邱聿点头:&1dquo;我知道。”
想了想,他又开口:&1dquo;其实,如果一直保持在虚拟世界里,不切断游戏的话,职业强度的比赛我应该还能再坚持一局,反应度和敏感度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终末世纪》常规夏季赛的赛程出来了,只有半决赛、季军赛和决赛才是Bo5,还有一个多月才到呢。在那之前,小组循环赛是主客两场Bo1,分两天进行;八进四是一场Bo3,如果能保证连胜两局,也不存在需要打第三局的问题——只要他能坚持打完两局,鹰骑还是有很大赢面的。
听到邱聿的提议,贺谨行还没说话,就突然听到一声断喝:&1dquo;不行!”
众人都被惊到,诧异地看向杜尘。
杜尘抿了下嘴唇,避开邱聿探究的视线,却坚持把话说完:&1dquo;&he11ip;&he11ip;打一局比赛就疼成那样,还想打两局?一个oga逞什么强&he11ip;&he11ip;”
邱聿失笑,没反驳。
贺教练赶紧开口:&1dquo;暂时还没必要让你连着打,到时候再看情况。”
距离第一场Bo3开赛还有大半个月,如果邱聿的身体训练效果可以,他当然会考虑让邱聿连打两局。
说白了,鹰骑战队签下邱聿就是为了让他打比赛的,教练和老板所求的是胜利,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强硬地拉一个oga进队。只要不会对邱聿的身体造成严重损害,哪怕连着两局比赛打完他就疼晕过去,对战队而言也是值得的。
慕飞白方才没开口,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
他也不想看到邱聿强忍疼痛的虚弱模样,但心疼之余,他明白,作为在战队领工资的职业选手,赢比赛是邱聿的职责,也是他的职责。
训练赛和复盘会议结束,时间还不算晚,周澍拉着林近夕上训练号开直播,慕飞白则带着杜尘和路存进了训练场,针对今天训练赛上现的问题进行专项强化。
路存跑去练移动靶,而杜尘的问题是与他冲动性格不匹配的个人能力,一进训练场就被慕飞白直接拎到了1V1擂台。
一边打擂,慕飞白一边玩笑:&1dquo;刚才开会的时候你怎么回事?”
杜尘没好气:&1dquo;什么怎么回事?”
慕飞白勾着嘴角:&1dquo;教练还没说话呢,你就乱喊。连着打两局比赛是邱聿自己提出来的,他觉得他可以,你倒是心疼他。”
杜尘勉强挡住慕飞白的攻击,闷哼一声,咬牙道:&1dquo;我没有!我是看不惯他逞强!oga不好好在家里待着,非要——唔!”
慕飞白把人掀翻在地,抬手在杜尘屁股上用力揍了一巴掌。
&1dquo;你小子,就嘴硬吧。”他轻笑道,&1dquo;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心里觉得不好意思,才这么别扭?”
杜尘怒道:&1dquo;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