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等顾星熠说话,傅呈又道:“真夸不出口?”
顾星熠:“……”
顾星熠:“…………”
他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他抱着抱枕,这回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很好欺负。
但有求于人,片刻后,他还是有点委屈地说:
“……嗯。”
“你觉得许苓夸奖郁卓宏是真心实意的吗。”傅呈停顿了两秒,垂了眼问他,“我是说,他百分之百地确信郁卓宏没有一点问题。”
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回到了他们一开始的话题,顾星熠终于稍稍回了点神。
他下意识想说是,话到嘴边又有些犹疑地咽了回去。
片刻后,他道:“主要是郁卓宏有点难过。”
傅呈颔。
他前两句话讲得有些冷淡,这是他不常对顾星熠有的语气,这让顾星熠甚至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说话声音就小了些。
他对别人对自己的一些特定情绪很敏感,比如厌恶,或者不耐烦。
傅呈应该不是,但傅呈应该也没有很高兴。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表现得有些明显,他说完这句小心翼翼的“有点难过”,傅呈看了他一眼,语气却缓了些。
“你能共情郁卓宏的难过。”他说,“是吗。为什么?”
“因为。”顾星熠被他目光鼓励着说出了下一句,“……想要被认同,但却被贬低的感觉很难受。”
他还是不觉得郁卓宏的作品有多优秀。
他只是也有自己的追求。
如果他辛辛苦苦作出的作品被人当做垃圾一样对待,他也会很难过。
这和作品的质量究竟如何无关。
说到这,他突然张了张口。
他不确定地说:“许苓也有这种感觉,对吗。”
傅呈看着他,没有说话。像是一种变相的默认。
于是顾星熠继续说了。
“许苓没有作品……不,他有。”他小声说,“一直想要被认同,但一直被人轻贱的,是他自己。”
“所以……他能共情郁卓宏。”
他顿了顿:“不只是喜欢,还有同情。”
他有些不可思议,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许苓同情郁卓宏。”
“用怜惜更合适。”傅呈终于开了口。
他顿了顿,终于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分析得很对。”
顾星熠还没回过神,本能却先于意识雀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