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倾雯也一样,自觉今日她不是贵客,所以,就寻个不碍事又观看的了全局的地方坐着。很快的,这客人就到了。远远地,一袭紫金的闻人朝进入视线当中。周遭的白柳如雪做背景,他可真是夺目的很。赵倾雯都看的对眼儿了,“真俊啊!”云止睨了一眼赵倾雯那傻样儿,然后就去看虞楚一。还以为她也会盯着闻人朝看呢,哪想她居然在垂头撸猫。不二被她摸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一瞅就知是极其舒坦。云止不由的弯起薄唇,更仔细的去看她,她还真不是装作不去看,就是不看。闻人朝进了水榭,看到云止是有那么几分意外。不过,风度依旧。“子元兄也在。”拱手。“是啊,江湖这么大,近期总是能碰到。”云止翘着二郎腿,可没闻人朝那么有风度。笑着,闻人朝走近虞楚一,正好她也仰脸看他。四目相对,闻人朝那瞬间,心里的一切疑问倒是都落下去了。这怎么可能是窦天珠呢?这样一双眼睛,这样一个人,岂会爱云止爱的死去活来?“阿一。”直接在虞楚一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且顺手摸了摸趴在她腿上的不二。“你可真够快的,我还想,怎么也得在这儿等你三四天。”虞楚一淡淡的笑,听着就像寻常话,可听起来,又不是那么回事儿。闻人朝笑,就那么毫不避讳的瞅着她,水榭里的另外两个人,俨然已经是隐形的了。赵倾雯只觉着般配,女才男貌,天作之合。天生一对这四个字,眼前这二人即是。但,云止看到的可就不是了。几不可微的眯起眼眸,在他看来,一个爱色,一个……不知爱什么。瞧闻人朝那眼珠子都要飞出来的样子,这若是没旁人,没准儿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再瞧虞楚一,看似无意,实则又是有意。撩拨的若有似无,作为旁观者都看不清楚她的想法。“这几日江湖上的传言如长了翅膀,传出去,变了各种味儿。你倒是也不必在意,本就不是同一人,传的再荒唐,也不会成真的。”闻人朝安慰道。“大概我真的很像那位窦天珠吧,连云止公子都来观望,以思故人。”虞楚一抚着不二,轻声的说着。闻人朝看了一眼云止,云止也扬眉。“听闻子元兄与窦天珠并没有多少感情,甚至,一年之中都未必会见上一面。如今来白柳山庄看阿一思故人,倒是也稀奇。”闻人朝笑道。“闻人兄知道的还不少,别人夫妻之事,你也都清楚。”云止这话说的,可是饱含攻击性。“江湖上都知道的事儿,随便一个人都能说出几车来,子元兄也别太在意。这人死不能复生,子元兄还有大把的好日子呢。”闻人朝更是话里有话。云止嘴角动了动,分明是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赵倾雯转着眼珠子看那俩人,一边欣赏盛世美颜,一边品出了硝烟味儿。尽管不知缘由,但仍旧看的很爽。虞楚一则慢悠悠的抚着睡着的不二,眉目染笑,从容静好。027知你深意白柳山庄来了贵客,酒菜具备,于水榭宴客。素手执瓷壶,虞楚一亲手倒了两杯酒。“这是我酿的酒,梨花酿。此酒味淡,梨花香要更为突出。喜欢烈酒的人,可能会觉着寡淡。两位尝尝吧,欢迎提建议。”将两杯酒分别放在了闻人朝和云止面前。“阿一还会酿酒。”闻人朝执起酒杯,看了一眼虞楚一,随后将酒杯举起。只是一闻,的确如她所说,梨花香更突出。品酒,闻人朝是相当郑重的,毕竟这世间的好酒他也没少喝。“梨花,往时只知梨花香,却真不知酿成了酒,如此迷人。”这话说的,迷人的也不知是梨花是酒,还是别的谁。赵倾雯坐在那儿,那可真是兴致盎然,这场面,她喜欢。云止拿起酒杯,先看了看里面的酒,又闻了闻。“味儿还成。不过,这喝酒就得醉,若不醉,那还不如喝水了呢。”说完,他还偏偏一口喝了。这就纯属找茬儿了,喝酒那图的是醉。品酒,那要的是一风雅。“不想子元兄原来如此好酒,逢喝必醉?”闻人朝问。“鲜少饮酒,主要是这世上的酒,由俗水,俗粮,俗人酿成。喝一口,人也俗了。”云止面色淡漠,说起这话来真是不招人听。“子元兄刚刚一饮而尽,看来是不觉此酒俗气了。”闻人朝笑,执起酒壶,将二人杯子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