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自己说的话没人附和,脸色讪讪,刚想解释一句,就听到一声温和的轻笑。
“你这么想也没错,因为咱们都是普通职工,拿的是死工资,花钱肯定得算计着。李嫂子现在是生意人,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也不容易。
都说生意人重利,亲情啥的都淡了,更何况咱这邻里关系了,要不人家现在能成大老板呢?”
黄菊抱着一坨半成品毛衣,语气轻柔地说了一句,便敛下眉眼,指尖勾着毛线,度飞快。
打了半圈毛线,好像才现众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才恍然抬起眉眼,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众人不语,就这么意味不明地瞅着她,谁不知道黄菊跟李婶子有隔阂?
背后说人坏话,被人逮个正着,被她家老邓好一顿批,整个院都知道。
老邓受伤那阵子,李婶子隔三差五上门探望,每次去不是带补品就是带青菜,比亲戚都热心。
没想到最后反而让黄菊蹬鼻子上脸,竟然厚脸皮地要求李婶子帮老邓安排工作。
当时老邓重伤未愈,且得休息着呢,怎么跟他安排工作?
就算勉强安排,也得找那种不出力少干活,最好只冲个人头,还能按时工资的岗位。
这根白养着他有什么区别?
这年头,只要不是亲爹妈,就没人干这出力不讨好的事。
可这黄菊,偏要仗着老张和老邓曾经的关系,强行要求人家帮忙,这跟赖上人家有啥区别?
好在老邓是个耿直的性子,不但严厉批评了黄菊,还主动上门道歉。
自从这事闹出来之后,关系也淡了,两家几乎不走动了。
自那以后,黄菊就恨上李婶子了,没少背后嚼舌根,要不然也不会被李婶子抓个正着,弄得自己没脸。
现在还想火上浇油,真是不知所谓。
“黄婶子,你没说错。有些人做了生意赚了钱,就看不起咱们这些普通职工。院里人去店里买东西,人家都爱答不理,生怕咱们占便宜似的。”
见终于有人附和自己,那家伙的气势立马又上来了。
“王翠,你行差不多行了,别人做生意赚多少钱关你啥事?”
“就是,李婶子能挣钱,那是她的本事。你要有这能耐也去开店赚钱,又没人拦着,在这酸冒啥酸气?”
“切~,我看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眼气别人挣钱呢?”
王翠被当场怼了回去,脸上有点儿挂不住,哼了一声,
“我说错了吗?本就是一个院的邻居,给点便利怎么了?她赚了大钱不说带带咱们这些邻居,自己倒是一台台大件往家搬,她不仁,还不让说几句了?”
“咦~,我就说你咋酸的冒泡,原来是看上人家买的大件了。你羡慕也去买呗,又没人拦着你。”
“噗~,你当他不想啊,肯定是没钱呀呗。”
此话一说,众人顿时一阵哄堂大笑,王翠被羞得脸色通红,直接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