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立刻召唤其他的荆棘,作势要劈砍时透无一郎。
&esp;&esp;却没想到,比他的武器更快出现的,是一群握着红色剑刃的年轻人。
&esp;&esp;“呀!”白色短发,脸上有疤的男人狰狞着笑脸,他痛快地把刚才劈砍荆棘时,身上留下的半截红色扫在地上,踏步向无惨飞来。
&esp;&esp;“准备好受死吧,无惨!”
&esp;&esp;第二把红色的刀刃架在他脖子上,紧接着是第三把,第四把……直到第七把。
&esp;&esp;四把偏细长的剑成井,错落控住无惨修长的脖颈。
&esp;&esp;一把软刀成漂亮的丝带系在其处,蛇身般游离扭曲的刀在丝带尾处,紧随其后。
&esp;&esp;一把大斧头则是凶狠砍向他的胸膛,锋利厚重的刀身深深陷入肉,游走在心脏连接处。
&esp;&esp;“无惨!”
&esp;&esp;炭治郎怒吼着,挥舞“日之呼吸”冲上来,砍在暴怒无能的无惨锁骨之上。
&esp;&esp;日之呼吸是对恶鬼杀伤最大的,也是最让无惨恐惧的。
&esp;&esp;他怒吼着,像野兽咆哮着,却被玄弥从背后束缚住胳膊,硬生生被钉在原地。
&esp;&esp;几种五光十色的呼吸法彼此相融又分离,招式带来的威力让无惨痛不欲生,他目眦欲裂,在心底怒骂几个还活着的上弦不过来救他!
&esp;&esp;等这关过去,他要把这些不忠心的废物全吸收掉。
&esp;&esp;无惨阴冷的视线扫过眼前的几个人类,嘲弄的笑声还没发出,猛然间发现。
&esp;&esp;自己和上弦的联系,突然一瞬间,全断了……
&esp;&esp;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esp;&esp;这群无能的蠢货!
&esp;&esp;无惨忙查看记忆,从他最信任的上一到新来的上四,无一例外。每只鬼最后的记忆都是一些俗物!
&esp;&esp;琵琶!女人!女人!
&esp;&esp;……
&esp;&esp;还有那个人……
&esp;&esp;无惨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告诉他,那是他不能靠近,不能望去,不能得罪的存在。
&esp;&esp;也是最不能再产生交集的人。
&esp;&esp;痛到发痒的脖子救回他的注意力,原来,他不过走神一会,头颅和身体,只剩薄薄一层连接。
&esp;&esp;于是,他终于悲哀的发现。
&esp;&esp;他并不是完美生物,他的缺点保护着他,熬死了那个神明般的怪物。他的优点却又招惹到神明来摧毁他的愿望。
&esp;&esp;愿望破灭的那一刻,无惨首先想到的不是自暴自弃,而是他要寄生,他要寄生在日之呼吸上!
&esp;&esp;头颅天旋地转一瞬间,无惨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痛苦,而是一种老谋深算,恶意满满的笑容。
&esp;&esp;当他想把一块血肉寄生在炭治郎身上时,却听到了一声鲸鸣。
&esp;&esp;“呜……”
&esp;&esp;空旷,蔚蓝,古老的眼珠,镶在庞然大物之上,无悲无喜,无欲无求。
&esp;&esp;它只是看着无惨,“呜……”
&esp;&esp;像是确定不是猎物后,它便离开。
&esp;&esp;而就是这短短一瞬间,堂堂鬼王也像落花被风腐蚀,一点一点,生命的枯黄爬上花瓣边缘,柔软的生命渐渐干涸,枯槁,随后被风吹走。
&esp;&esp;生命的宝贵在于它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态度。
&esp;&esp;哪怕你富有,你是世间大能。生命走向尽头时,依旧是一样的静默。
&esp;&esp;刚刚杀掉仇敌热血上头的鬼杀队们,在亲眼看到无惨如此轻易死去,和普通鬼没什么两样时,他们心里还是不敢相信。
&esp;&esp;和鬼杀队纠缠千年仇敌,真的就这样……死了?
&esp;&esp;很快,在他们还沉浸在虚浮的不可置信中时,无限城开始崩塌了。
&esp;&esp;原来鬼王死去,剩下由他之血变为鬼的恶魂,也要随着王的逝去陪葬。
&esp;&esp;天摇地动,山崩地裂。
&esp;&esp;曾经精美广阔的,不合理的日式异空间,现在崩塌起来,震感极强。从脚尖到膝盖不自觉的随着世界颤抖。
&esp;&esp;“莓……莓!”
&esp;&esp;还满身是伤的少年大口喘着气,跪在地上。他想起还在无限城和上弦一对峙的莓,也想起莓,她也是鬼。
&esp;&esp;天摇地晃。
&esp;&esp;他跪在地上的膝盖立刻拔在空中,双腿蓄力跑起来。
&esp;&esp;他跑得很远,还在勉力维持稳定的玄弥喊了一声,却被实弥提着后领,带出了崩塌的无限城。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哪怕少年很小心穿行,难免被高处坠落的碎片扎进少年肉里,不细看就像隐形了一样。
&esp;&esp;“莓……”少年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