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是你吗?”宋稚月不知为啥,跟做贼一样用气声问。
回应她的事季宁棠沙哑的嗓音“是我。”
是……她吗?
那头要不是承认,她根本听不出这是季宁棠的声音。
季宁棠的嗓音明明是脆生生的,清透而明亮的。她到底哭了多久才成了这种像被砂纸磨过的嘶哑。
宋稚月咬咬下唇,感觉心口像被堵了一块。她既心疼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一个男人而已,也值当她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听我哥说了,你……你还好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传来季宁棠刻意放轻松的声音“我没事,能吃能睡也能跑能跳,你别瞎担心。”
宋稚月听她这么说就是想哭,也确实没忍住哭出声来。
“你在哪呀,是在季氏集团吗?我得去找你。”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抽搭搭的问。
季宁棠听着宋稚月的抽泣声,也没了刚才那点强撑的轻松,沙哑的声音中透着股难掩的委屈“我不在,我哥把我关在了卧室里,里三层外三层的被人看守。他说只有我想明白后才能出去。”
“那你就跟他说你想明白了不行吗?”宋稚月觉得季明珩比她哥好太多了。
当时她被宋宴玉关禁闭还得自食其力去解除,季宁棠这就一句话的事,多简单呐!
但谁知道触碰到了季宁棠的逆鳞,她一下就提高了声音反驳“当然不行,这样会害死赛拉斯的。”
“他是个骗子,你管他死活干嘛!”宋稚月也急了,为了个骗子不要自由了?
她脑子什么时候比她还少根筋了?
“他没有骗我,钱是我心甘情愿给他的。我们只是想在一起,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拦!”
季宁棠尖锐的声音刺痛到她的耳膜。
不是……
她在搞什么?跟她玩抽象呢吧。
论悲剧cp,中式有梁山伯与祝英台,西式有罗密欧与朱丽叶。什么时候又加上了杂交版的季宁棠和赛拉斯?
“我没拦啊,我只是陈述事实。他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人贩子。”宋稚月从不知遮掩为何物,这一次她同样直白。
“他不是!我爱他,他也爱我。我给钱支持他创业,他也只是想带我去m国生活,怎么在你们眼里就罪大恶极了!”
季宁棠听不得别人说赛拉斯的半句不好,她沙哑的嗓音再次拔高,带上了破音的尖锐
“不是所有人都要图我的身份,我的钱。他是个纯粹的人,和你们都不一样。别再用这种肮脏的思想揣测我们的感情了!”
宋稚月被气得心脏怦怦跳,语气也冲起来“我不纯粹?我思想肮脏?季宁棠你被这个人贩子迷的得失心疯了吧!”
不等她再说什么,季宁棠就自己挂断了电话。
宋稚月看着通话结束的画面愣了很久,想再拨出电话的手最终收回了。
她就这么一直默不作声的坐在沙上,直到中午下班时间。
就连宋宴玉亲自来请都提不起她的兴致。
见她眼眶红红,宋宴玉就明白她跟季宁棠通过话了,而且聊的很不愉快。
宋宴玉无奈叹息,刚刚坐到她身边还没开口,就听到她极小声的说“她会变回来吗?”
这个问题出了宋宴玉的认知范畴。
他也不知道季宁棠是本来就这么蠢还是因为一时的激素上头让她错把冲动当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