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又呛出一口黑血,视线已阵阵黑。
风声骤起,应无瑕握紧手中长剑,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江逢春已逼至眼前,千钧一之际,几片薄叶自林中呼啸飞出,江逢春眉峰一蹙,撤步闪躲,见那叶片竟穿透她的袖角没入地面,不禁厉声喝道:“什么人!”
林中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那人并未躲藏,缓缓走出,面色仍带着病态的苍白,满头银如雪垂落。
沈欢惊愕道:“娘!你怎么来了!”
“沈长生……”江逢春眉头紧锁,忽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看向沈欢,“你叫她娘?你是沈欢?”
沈欢却似充耳不闻,眼神中满是恼怒:“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那边别动吗!”
沈长生沉重喘息着,目光扫过满地尸骸,又望向不远处昏迷的曲怀玉,眼眶逐渐通红:“混账东西……”
“我再问你一遍!”江逢春陡然拔高声音,“你是沈欢?!”
“是又如何?!”
“你若是沈欢,怎会生着这样一张脸?”她情绪激动地逼问,“你为何会生着叶无双的脸!”
沈欢一怔:“叶无双?”
江逢春的目光在她们之间来回扫视,电光石火间,骤然明白了什么:“沈长生!你把叶无双的女儿带回了铸剑山庄?!”
沈长生嗓音冰冷:“关你什么事?”
江逢春蓦地出一声短促的笑,脸上涌起近乎狂喜的神色,连声音都微微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啊!好孩子,快,快到我这边来,你被蒙骗了,你被沈长生骗了!她才不是你娘,她杀了你的亲生母亲,她是你的仇人!”
沈欢忍无可忍道:“我知道!”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江逢春僵在原地,死死瞪着她,仿佛没听懂一般:“你知道?”
“是!”
“那你……为何还站在她身边?”她眉头越蹙越紧,“她杀了你母亲,毁了你的家,你为什么还叫她娘?你怎么还能叫她娘!”
沈欢只觉得不可理喻:“我叫她娘与你何干?我的私事,应该轮不到一个陌生人来指指点点吧?”
“陌生人?我是你母亲的挚友,我是你的义母!”悲愤之语脱口而出,江逢春胸口猛地一痛,肩伤处也传来阵阵刺疼,她意识到毒性正在蔓延,声音陡然变得凄厉,“可你如今竟认贼作母!甚至还想杀我!”
她的目光定在了沈长生身上,心头越愤恨,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我明白了,是她把你教坏了,没关系,没关系,我本就打算杀她,只要杀了她……”
话未说完,她忽然呛咳一声,鲜血自嘴角渗出。
沈欢肃声道:“你如今身中两种剧毒,越是运功,毒性作得越快,你撑不过一个时辰!”
“是么?”江逢春伸手抹去嘴角血迹,睫毛轻颤,“我死不死,早已无所谓,但武林盟的人,一个都不能活。只有杀了她们,武林盟才算彻底消失,这江湖才能真正干净。”
她闭了闭眼,低低笑了起来:“不过,你倒提醒我了。”
沈欢一怔,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而面前的女人抬起眼帘,语气竟格外诡异地温和下来:“我好言劝你,你却冥顽不灵,你的母亲那样爱你,你却背叛了她……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下去,亲自向她赔罪。”
话音刚落,她从怀中取出一只金铃,悬在空中,轻轻一晃。
叮铃
清脆的铃声荡开,四周仿佛骤然陷入死寂,只剩风声呜咽。
叮铃
的声响中,那些原本早已倒下、气息全无的黑衣人,竟一个个肢体扭曲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她们围拢。
“咳……”应晚汐早已软倒在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不可置信道,“金铃……金铃蛊……你连她们……也种了金铃蛊……”
江逢春:“不止是她们。”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