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血了还能没事?”她又气又急,想要掀开她衣服看,许寒枝却不配合,这样僵持片刻后,她心头的火蹭地窜了起来,“干嘛不让我看?是因为那个言舒吗?你怕我看见了会生气找她的麻烦吗?”
许寒枝摇头:“不是……”
“那你为何要瞒我?”秦拂海眼睛快要冒出火来,“方才也一直不说,你是不是根本没想告诉我?”
许寒枝苍白无力道:“我真没事。”
“那就让我看看。”
“不行。”
秦拂海忍无可忍,俏脸一沉,径直伸手去扯她的衣襟。许寒枝还想挣扎,奈何有伤在身,且秦拂海似是真的生气了,不再顾忌着她的伤势而刻意放轻动作,三下五除二就将她的衣裳剥了下来。
微凉的空气贴上裸露的肌肤,许寒枝呼吸急促,额间沁满细汗,整张脸却深深埋在枕中,竟不敢抬起。
长久的寂静过后,秦拂海愕然的声音响起:“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她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尖抚过那些早已愈合的疤痕,许寒枝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攥紧拳头,眼尾泛起薄红。
在她背后,秦拂海的呼吸愈沉重:“你离家时身上明明一道伤也没有,这才不到三年,怎么添了这许多?”
“……”
“许寒枝!”
见对方瑟缩着不肯应答,秦拂海柳眉倒竖,断然翻身下床:“好,你不说,那我去问言舒!”
许寒枝一愣,慌忙抬头:“等等!”
话音未落,女人已经踏出了房门,转眼消失了身影。她睁大双眼,胡乱披上衣服,跌跌撞撞追了出去:“阿鹿桓!”
秋夜的拂过面颊,伤口也隐隐作痛,她却顾不上这些,只大步往前跑着。待她赶到言舒所居的别院时,那早已灯火通明,守卫们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见她出现,颤声唤道:“许姑娘……”
她匆匆一瞥,快步踏入内室,顿时瞳孔一缩。
身姿挺拔的胡女正持刀架在言舒颈侧,言舒却未见惊慌,反而端详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刀刃,轻笑起来:“我还道那日是寒枝放水让了秦姑娘九招,原来秦姑娘的本领,竟如此了得。”
“少说废话。”秦拂海压着怒意,目光冰冷,“你究竟带她去做什么了?”
许寒枝上前一步:“拂海……”
秦拂海回眸望去,却见她长散乱,赤足立在冰冷的地面上,眉头不由皱得更紧。
她手腕一转,刀锋又贴近言舒脖颈半分,不远处,小舟与许寒枝齐齐惊呼:“不要!”
秦拂海咬牙:“言姑娘还不说吗?”
言舒却依旧平静:“秦姑娘如此气愤,是因为,寒枝对你很重要吗?”
“废话!”
“你喜欢她吗?”
秦拂海一愣,直勾勾盯着她:“你说什么?”
言舒端详她片刻,又转头看向无措的许寒枝,唇角微扬:“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我确实可以相信秦姑娘了。”
许寒枝睫毛一颤,急道:“等……”
不等她说完,言舒就已坦然开口:“秦姑娘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寒枝,毕竟,”她顿了顿,莞尔一笑,“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堂姐妹啊。”
“……”秦拂海睫毛一颤,“什么?”
她睁大眼睛,缓缓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许寒枝。
“因我身份特殊,先前寒枝未向你透露实情,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