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大的夜明珠重重砸在戚岚肩头,她身子一晃,却仍不闪不避。双眼因长时间暴露在耀眼的光芒下,竟渐渐淌下血泪。
“对不起……”她哽咽着,不断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循着缥缈的笛声,应无瑕与沈欢跌跌撞撞冲上最高处的大殿,刚踏进门,她便怒喝道:“段九义!”
不料殿内除了站在中央的段九义,竟还陈列着三具棺椁。其中一具的棺盖滑落在地,而沈长生与那位老人正坐在棺材旁的地面上。
应无瑕不禁一怔,摸不清眼前是什么状况,但当务之急,唯有先制服段九义。
想到这儿,她强忍腰痛,提剑便掠了上去:“段九义,把你的嘴闭上!”
段九义看她一眼,暂且收住笛声,一边后撤一边拂袖射出数枚银针。应无瑕手腕一转,将银针尽数击落,眨眼间已逼至对方身前。
剑风凛冽,唰地划破段九义的手腕,趁她吃痛松劲的那,应无瑕猛地将那支竹笛挑飞,身形往前一送,冰冷的剑刃已贴上对方脖颈。
她眯起染血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段九义:“还想反抗?”
段九义呼吸微乱,抬眸看她:“圣女还真是情深义重,为了个已死之人,就对我这般穷追不舍。”
应无瑕唇角一扬:“羡慕了?可惜,这世上不会有人为你这么做。”
段九义冷嗤:“圣女莫要逞口舌之快,想必你已从沈姑娘那儿得知了毒人身份,也该明白救她的唯一希望就在我手中,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应无瑕凝视她片刻,忍不住轻啧一声:“真是奇怪,你口口声声说姜云遇对你重要,可利用她时却毫不犹豫。若你真想救她,又怎会拿她的性命来要挟我?”
“我自然要救她,但也要确保自身周全,这二者又不相悖。更何况……”她讥诮道:“谁让圣女的心思这般容易被看穿,既然能拿捏住你,我为何不用?”
“拿捏我?”应无瑕微微歪头,脸上仍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被血染过的碧眸却逐渐阴冷下来,“这世上没人能拿捏我。”
说罢,她手腕猝然翻转,剑柄已重重撞在段九义腹间。女人猛地抽了口冷气,痛得弯腰之际,膝弯又遭一记猛踹,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应无瑕单手压住她肩头,笑吟吟道:“反正只要你活着就行,至于怎么活,可由不得你来做主。”
段九义急促喘着气,忽然咬了咬牙,厉声喝道:“沈长生!”
应无瑕挑眉:“你喊她也……”
“应无瑕。”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放开她。”
应无瑕一怔,看向盘腿坐在棺旁的沈长生,这才现她脸色有些不对。
沈长生抬起眼睛,重复道:“放开她。”
“怎么?”她质问:“你与她难不成达成了什么交易?”
沈长生却摇了摇头,说道:“许寒枝不在此处。”
“你怎么确定?”
“去看看那三具棺材吧,”她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上面的牌位,分别对应着阿鹿桓、许寒枝,与曾经的疏榆城城主,可棺材,空无一人。”
应无瑕闻言,下意识看向那三具棺椁,被她按在掌下的人肩膀轻颤,忽然出一阵轻笑:“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段九义抬起头,轻飘飘道:“我早知道武林盟的人见到这三具棺椁定会开棺查验,所以,提前撒了毒药。”
一旁的沈欢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本来不抱什么期望,可偏偏这么巧,第一个来的是沈庄主,沈庄主的掌心又恰好有伤,连护身气劲都不知何时破了,就这般轻易中了招。”段九义看向沈欢,嗤笑道:“沈姑娘,无色无味之毒,我已帮你下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也算完成了,如何啊?”
第19o章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