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段九义蹙起眉,很快瞧见跟在沈长生身边的老人。她睫毛一颤,悄无声息地向她们走去,直走到人群边缘,才有人惊觉:“段、段谷主?”
沈长生闻声回头,看见她狼狈的模样,不由挑眉上下打量:“段谷主,你这是怎么了?”顿了顿,又问道:“沈欢呢?她不是与你同行的吗?”
段九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凝视着沈长生,良久,才压低声音道:“沈庄主,有件事……我想应该让你知道。”
“什么事?”
“沈庄主若答应庇护我,我便如实相告。”
“庇护?”沈长生眯起眼睛,“这可稀奇了,段谷主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段九义扯了扯嘴角:“沈庄主押送的犯人想要杀我,沈庄主难道不该担起责任吗?”
“应无瑕?”沈长生一怔,问道:“她为何想杀你?”
“因为她与戚岚情谊深厚,想要杀我为她报仇。”
“哦?”沈长生面露惊奇,若有所思道:“所以,这就是你要说的事?”
“当然不是。”段九义掀起唇角笑了下,“我要说的事,远比这更重要。所以,沈庄主要不要答应我的条件?”
第179章震动
入夜后,清幽的月色倾洒而下,光线虽朦胧,却恰好勾勒出人脸的轮廓
入夜后,清幽的月色倾洒而下,光线虽朦胧,却恰好勾勒出人脸的轮廓。
应无瑕紧紧盯着眼前之人,半晌,才轻声开口:“原是有三四分像的。”
许是成了毒人后身形不再生长,她仍保持着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那双眼睛比戚岚更圆钝些,鼻梁挺直,唇瓣紧抿,面色却是一片毫无生气的苍白。
姜云遇呆呆立在原地,黯淡的眼眸低垂,任由几人围着她打量。
无需沈欢多言,应无瑕心中已然确认她的身份,万千情绪一时涌上心头,竟分不清是要高兴还是难过。她沉默了会儿,转过头问道:“段九义可曾说过,将她救回的把握有几成?”
“未曾。”沈欢摇头,“何况药方在她手中,她也说过此行正是为了寻药,所以……我觉得……”
“你觉得,在找到药之前,先别对段九义动手,是吗?”
沈欢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我确是这般想的。”
应无瑕指节收紧,却明白沈欢所言在理,她沉沉吸了几口气,终是说道:“先把绷带缠回去吧。”
沈欢应了声,小心翼翼照做,才刚缠好绷带,姜云遇便伸出手,如过去几日一般,紧紧攥住了她的袖角。
曲怀玉忍不住问道:“她既然没有神智,为何独独亲近你?”
沈欢思索片刻:“我也考虑过此事,或许她并非全无意识,或许她仍能辨认熟悉的声音,也愿意亲近熟悉的人。”
曲怀玉眼睛一亮:“这样的话,救她的希望就更大了。”
应无瑕却歪过脑袋:“可若她愿意亲近熟悉的人,那段九义与她相伴那么多年,她为何不亲近?”
“那多简单,”曲怀玉道:“她讨厌段九义呗。”
应无瑕蹙眉,冲姜云遇抬了抬下巴:“她这样子,能看得出来讨厌的情绪吗?”
曲怀玉不禁晃了晃脑袋:“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讨厌是潜意识的,就像我,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害怕蛇了虫子了这种东西,这种潜意识是无解的,是一种身体记忆……”
应无瑕只觉她在胡说八道,转而望向沈欢:“说起来,你为何会与段九义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