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
“都是你说那酒不烈,我才喝的。”
戚岚轻笑一声,歪过头:“这么说来,昨晚我教你做的事也白教了。”
“教我?”应无瑕疑惑道:“教我什么了?”
“做我。”
“……”
应无瑕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几声,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做什么?!”
“我。”女人说起这话也不害臊,长从肩头滑落,丝丝缕缕垂落在她颈间,“废了我好大一番功夫才教会呢,现在全白费了。”
应无瑕瞬间红了脸,大声道:“谁让你教?我本来就会!”
“是吗?”戚岚抬起手,随意蹭过她锁骨处的浅窝,惹得她情不自禁抖了下,“可你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你胡说!”应无瑕攥着被角反驳,“明明你……”
眼见两人又要重复昨晚的对话,戚岚索性低头堵住她的唇,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轻笑:“好了,睡吧。”
应无瑕眨了眨湿漉漉的睫毛,有些震惊:“你亲完我后,就让我睡?”
“不睡也行。”说着,女人的指尖顺着被沿滑下去,故作暧昧地捏了捏她的脚踝。
应无瑕忍不住往后缩,压低声音,装模作样地推拒:“现在是白天,不太好吧?”
“于我来说,白天黑夜并没有什么区别。”
戚岚俯下身,离她越来越近,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应无瑕下意识闭上眼睛,可等了半天,预想中的吻也没有落下来。
她悄悄把眼睛掀开一条缝,却见戚岚扯过被子将她裹成了圆滚滚的蚕蛹,而后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下,便直起身子施施然走了:“我下去要些饭菜。”
应无瑕呆呆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费劲地蠕动起来:“你,你又逗我!”
她哼哧哼哧努力了半天,终于从面钻了出来,第一件事便是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啊,快想起来快想起来!”
若戚岚真是手把手教她的话,不想起来也太亏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她心头一跳,猛地坐起身,凝神细听片刻,很快便从断断续续的人声听到“少庄主”这三个字。来不及细想,她胡乱抓过床头迭好的干净衣裳往身上套,踩上靴子快步跑了出去。
扶着二楼栏杆往下望时,身着黑衣的女人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了进来。曲怀玉墨凌乱地披散在身后,身上血迹斑斑,原本清丽的脸庞此刻白得像纸,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应无瑕蹙起眉,下意识越过那抹狼狈的身影往后探,一层一层扫过簇拥的人群,却始终没找到那个本该与曲怀玉形影不离的身影。
沈欢呢?
果然,其她人也有同样的疑问。
江晚棠拨开人群快步挤到曲怀玉身边,一边吩咐身边人去请花大夫,一边上下打量着,担忧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伤到哪儿了?是遇袭了吗?沈欢呢?”
曲怀玉的嘴唇动了动,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红彤彤的眼睛直直对上了站在二楼栏杆边的应无瑕。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她走了。”半晌,低哑的声音从她喉咙挤了出来。
“走了?”江晚棠毛拧成一团,“走哪儿去了?怎么会走?这地方可不是中原,她孤身一人,能往哪去?”
曲怀玉没有看她,只是慢吞吞摇着头,仿若一根被拉到极致、即将崩断的弓弦:“她走了……走了,不会回来了……”
最后几个字,女人几乎是颤抖着吐出来的:“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