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岚啧了一声:“还撒谎。”她歪过头,慢条斯理道:“乖孙……”
江晚瑛飞快打断她:“这是不是去往苗野的方向,我们会不知道吗?”她微微用力,剑刃在女人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再说谎,休怪我不客气!”
女人面露挣扎,犹豫良久,终于艰难开口:“我们……我们是要去百晓楼……”
“百晓楼?”江晚瑛手上力道微松,疑惑地看向戚岚:“那不是江湖上买卖消息的地方吗?”
那人连忙点了点头:“正是,无论是悬赏令还是各路情报,都要经百晓楼过一道手。可以说,这世上就没有比百晓楼消息更灵通的地方。”
“你们去那儿做什么?”
女人攥紧拳头,破罐子破摔般将前几日在铸剑山庄接到的任务飞快道出。听完后,戚岚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盟主剑有半张地图?”
江晚瑛同样吃了一惊:“我当时怎么没看……咳咳,听说过?”
“这么说来,那传言竟有可能是真的了。”戚岚思忖片刻,了然道:“所以你们去百晓楼,是要去打听另半张地图的消息。”
“是。”女人关切地看向自己的师妹:“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可以放了我师妹吧。”
“自然。”
戚岚应了一声,侧身让开一条路,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她答应得这般爽快,女人反而狐疑起来,打量她好几眼,才慢吞吞地挪到自己师妹身旁。江晚瑛赶紧收起长剑退开几步,可地上那人方才吃了她一脚,似乎受了内伤,不仅呼吸沉重,而且挣扎几次都站不起来。她偷瞄几眼,越心虚,忍不住上前帮忙:“实在对不住,我们不是有意……”
就在这时,一旁的戚岚突然抬起手中木杖,快狠准地敲在那女子颈后。
扑通一声,女人应声倒地。
江晚瑛欲要搀扶的双手僵在半空,目瞪口呆:“你,你做什么呀!”
戚岚上前,毫不客气地把另一人也敲晕,冷飕飕道:“以防万一,自然是要杀人灭口。”
“什么?”江晚瑛吓得脸色煞白:“怎么能无缘无故杀人呢!”
戚岚噗嗤一笑:“你还真信啊。”
她摇摇头,拄着木杖,转身向火堆走去:“既然不想我杀她们,还不赶紧把人捆好,找个安全的地方放着。”
江晚瑛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她吓唬,顿时气得牙痒痒。她满腹怨气地弯下腰,一边费力地把这对昏迷的师姐妹往暗处拖,一边大声控诉:“你真是个恶霸!”
戚岚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承蒙夸奖。”
“我胳膊腿都要散架了!”
“要怪就怪你少时没好好练功,”戚岚不客气道:“身子硬得跟块门板似的。”
庙外风雨依旧,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出哗啦啦的密集声响,庙内却因火堆而温暖干燥。江晚瑛好不容易将那两人安置好,累得直喘粗气,一屁股坐到了戚岚对面。
“她刚才说的地图,我那时怎么没看到?”
戚岚回答:“大概是因为你那时只顾着哭。”
江晚瑛不满:“你那时不也没现?”
“我是个瞎子。”
江晚瑛一噎,沉默片刻,又托着脸颊嘟囔道:“真没想到,你砍碎了盟主剑,反倒让大家现了地图……”顿了顿,她看向戚岚,见她垂着脑袋没什么反应,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低声道:“当年假扮沈欢进入苗野时,前任魔教教主曾审问过我关于盟主剑的事,当时我以为他是脑子糊涂,竟会相信这种传言,现在想来,也许他真知道什么呢。”
江晚瑛一愣,下意识问:“后来呢,他有没有透露什么?”
“自然没有。”
戚岚摇摇头,轻描淡写道:“第二次审问我时,我就把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