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藏在窄巷的应无瑕小声道:“这江晚瑛找帕夏做什么?”
戚岚不答,只扯着她往小巷深处走去:“她这么闹倒是吸引了注意,我们趁机进去。”
那厢,江晚瑛见他们依旧不肯松口,气得柳眉倒竖:“好,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就自己进去问!”
说罢,她抬脚就要往闯。
几名弟子不敢真的对她动手,只能竭力挡在她面前:“少庄主,庄主真的在休息,您若是硬闯,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江晚瑛怒极反笑:“交代?你们怕我爹怪罪,就不怕我怪罪?让开!”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院内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中年男子缓步走出,不是江炽又是谁。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江晚瑛身上,蹙了蹙眉:“瑛儿,你这是做什么?”
江晚瑛见到他,气势稍稍收敛,但仍满脸不悦:“爹,我就是想见见您,可他们却拦着不让我进!难道我这个少庄主连见您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江炽了口气:“我今日有些累了,不想被人打扰。你有什么事,晚些再说吧。”
“不行!”江晚瑛忍不住上前一步,“我来这儿就是想问一个问题,今日是不是有一个叫阿依帕夏的西域女子来找过您?”
“什么西域女子?我不曾见过。”
江晚瑛显然不信:“您别骗我!我知道她来过,您就告诉我她在哪儿吧!”
江炽的脸色刷地沉了下来:“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我说了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你再胡闹,接下来这些天就禁足在屋中,哪儿也不许去!”
“嗡嗡”
偌大的院子,除了几个正在洒扫的侍从,便再没有旁人。戚岚两人小心翼翼跟着蛊虫前行,不多时,便绕到一处房间外。
应无瑕还在犹豫,戚岚便已推开房门:“面没人。”
她连忙跟进去:“你怎么知道?”
“眼睛看不见,耳朵自然好使。”顿了下,她诚恳问道:“这是何处?”
应无瑕向周围观望了一圈,迟疑道:“应是书房。”
室内陈设雅致,正对门的檀木书案摆着一方青玉砚。应无瑕转过头,见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古籍,旁边则挂着一幅重峦迭嶂的山水画。这文绉绉的氛围就和寻常人家的书房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蛊虫在书房飞了几圈,最终回到应无瑕掌心,钻回了银镯。
戚岚蹙眉:“怎么?没有现吗?”
应无瑕嗯了声,嗅了嗅空中浅淡的香气:“这院子种有艾草,它不喜欢。”
“这可难办了,”戚岚偏过头,“这没有帕夏的踪迹。”
这时,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应无瑕吃了一惊,连忙抓着戚岚躲到书架后狭小的缝隙,两人刚藏好,门便被推开,江炽冷着脸走了进来,跟随在他身后的两名亲侍神情肃穆,身形挺拔,一左一右守在门前,显然都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江炽在书案旁坐下后,就提起笔写起字来,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应无瑕抿了抿唇,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女人面庞上。
戚岚屏息不语,眉眼低垂,也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见多了,即便这张脸易了容,她也仿佛能透过这层装看到下面那张狐脸。
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似的,女人掀起长睫,用口型问:要一直藏在这吗?
应无瑕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便抬起指尖,轻轻在戚岚纤细的脖颈上写下一个字:
对。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戚岚僵了下,微微仰起脑袋,脖颈上的青色血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